第4章 混沌之渊的星轨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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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音号”的光帆在混沌之渊的边缘泛起蓝紫色的涟漪，像被墨汁浸染的宣纸。舷窗外的星轨彻底失去了规律，有的恒星逆行倒转，有的行星在椭圆与圆形轨道间反复变形，最诡异的是片悬浮的“星轨云”，云絮里缠绕着无数断裂的星舰残骸，残骸表面的能量纹路杂乱无章，像被强行拧成一团的毛线。
“所有星图数据失效，连星轨钥匙的共振频率都在乱跳。”小镜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来回滑动，额角的冷汗浸湿了额发，“这里的时空场是破碎的，前一秒还是星云，下一秒就可能变成陨石带，探测器刚发出去就消失了……”
糙汉攥着他的小锤，锤头的锚形印记在紊乱的能量场中忽明忽暗：“俺爹说过，遇到捋不清的铁丝，就得找最硬的地方敲。这地方肯定有个‘根’，把根敲顺了，其他的自然就通了。”
女织者捧着和声晶，石体核心的光芒分裂成数道细碎的光带，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能量场在自我冲突，既有星盟的守护频率，也有弃约者的激进波动，还有……第三种陌生的频率，带着强烈的破坏性，像是在故意搅乱平衡。”她翻开古籍的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个由无数星轨交织成的迷宫，迷宫中心有个黑色的漩涡，标注着“混沌之心”。
小艾将星轨钥匙放在星图台中央，钥匙表面的熔合符号突然投射出三维星轨模型——模型里的星轨虽然杂乱，却能隐约看出双生星的引力共振痕迹，只是被那股陌生频率切割得支离破碎。“是有人在模仿双生星的平衡，却用错了方法。”她指着模型中反复断裂的节点，“他们把‘动态平衡’变成了‘无序对抗’，就像把光与暗的能量硬生生砸在一起，结果只能两败俱伤。”
老柯突然指着舷窗外一闪而过的残骸：“那是‘长风号’的侦查舰！”
众人望去，只见那艘侦查舰的残骸上，星盟徽记被某种黑色能量侵蚀，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小镜放大图像，发现残骸周围的星轨云里，藏着无数细小的黑色晶体，晶体表面流动的纹路，与古籍记载的“混沌晶”完全一致——这种晶体能吸收并扭曲周围的能量场，是当年弃约者极端派的武器。
“他们在用混沌晶制造星轨迷宫，”老柯的声音沉了下来，“目的是困住所有试图维持平衡的星舰，让混沌之渊变成新的战场。”
话音未落，“回音号”突然剧烈震动，星轨云像活过来般涌来，无数断裂的星轨在能量场中重组，形成道旋转的星墙，将星舰团团围住。小艾看着星墙的纹路，突然想起双生星的动态平衡：“反向共振！让星轨钥匙同时释放光轨星与暗轨星的能量，像双生星那样‘呼吸’！”
糙汉立刻调整引擎输出，女织者奏响和声晶，两种能量在星轨钥匙的引导下交替释放——光轨星的温和能量推开星墙的挤压，暗轨星的锐利能量切开混沌晶的束缚，像用柔劲推开巨石，再用巧力凿开裂缝。星墙的旋转速度渐渐放缓，露出道仅容一艘星舰通过的缝隙。
“冲过去！”老柯猛地扳动舵盘，“回音号”像条灵活的鱼，擦着星墙的边缘钻进缝隙。眼前的景象突然一变，紊乱的星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片由混沌晶组成的森林，晶体折射出无数虚假的星图，有的指向和平星域，有的通向战火残骸，连扫描仪都分不清真假。
“是‘幻轨阵’。”女织者的和声晶发出警示的嗡鸣，“混沌晶能复制我们的记忆，把最渴望或最恐惧的星轨投射出来。树居人长老看到的是光种枯萎的幻象，冰火星使者面对的是星冰融化的假象……”
小艾果然在前方的晶体上看到了星聚之环的盟约碑，碑体正在崩裂，各族代表的身影化作星尘消散。她下意识地想去阻止，却被老柯按住肩膀：“那是假的。混沌晶只能复制表象，复制不了‘动态平衡’的能量——你看碑体的光芒，是死的，没有双生星那样的呼吸感。”
糙汉突然抡起小锤，对着最近的混沌晶砸下去：“管它真假，砸碎了再说！”锤头落下的瞬间，晶体表面的幻象突然破碎，露出里面缠绕的星舰残骸——正是之前失踪的“长风号”侦查舰，舰体上还残留着挣扎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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