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声谷的岩壁与未绝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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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音号”的引擎在回声谷的入口处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小艾趴在舷窗上，望着这片被垂直岩壁包裹的谷地——岩壁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洞里都嵌着星战时期的金属碎片，阳光穿过时，碎片折射出的光斑在谷中跳跃，像无数双眨动的眼睛。

“这里的声波会被岩壁放大百倍。”小镜举着声呐探测器，屏幕上的波形图像疯长的荆棘，“刚才我试着喊了一声，回声震碎了三块能量板。古籍上说，回声谷能记住三百年前的所有声音，包括星轨织机碎裂时的最后一声嗡鸣。”

女织者捧着和声晶走进谷中，晶面立刻映出岩壁孔洞的分布——那些孔洞竟组成了与星轨织网完全一致的图案，只是大部分线条都处于断裂状态。“是‘声纹织网’，”她轻声说，“岩壁的孔洞能将声音转化为星轨的纹路，织机当年的嗡鸣，一定还藏在某个孔洞里。”

糙汉扛着撬棍，用锤头敲了敲最近的岩壁，回声在谷中炸开，震得人耳膜发麻。“这破石头比俺爹的打铁铺还吵，”他揉着耳朵咧嘴笑，“不过俺喜欢，越吵的地方，藏的宝贝越实在。”

小艾举着星轨钥匙在谷中行走，钥匙表面的熔合符号与岩壁孔洞产生共鸣，发出细微的震颤。当她走到一块刻着蝴蝶残片纹路的岩壁前时，钥匙突然亮起，在孔洞中投射出段模糊的声纹——像织机运转的嗡鸣，却夹杂着金属撕裂的锐响。

“是织机碎裂时的声音！”她凑近孔洞，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话语：“……十二片……相生相克……织网的枢纽在……”话音被一声巨响切断，岩壁突然剧烈震动，无数碎石从头顶落下。

老柯迅速将众人护在能量盾后：“是有人不想让我们听见！”他指着岩壁深处的阴影，“那里有能量反应，和弃约者极端派的残留能量一致！”

糙汉抡起撬棍冲向阴影，撬棍与隐藏在岩壁后的混沌晶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又是这些破石头！”他将星轨钥匙的能量注入撬棍，锤头迸出金光，“俺爹说过，挡路的石头，就得用锤子说话！”

混沌晶在金光中滋滋作响，显露出里面包裹的东西——一块巴掌大的织机残片，形状像枚齿轮，齿牙上缠着完好的光丝，与之前找到的月牙残片、蝴蝶残片恰好能咬合。

“第三片！”小艾刚想伸手去拿，残片突然射出一道声波，将她震退三步。声波在岩壁间反弹，化作无数道锐刺，刺向众人记忆中最脆弱的地方——糙汉看到铁锚星的船坞在眼前坍塌，女织者听见和声晶的旋律彻底走调，老柯则望着先驱号的残骸沉入星海。

“别被它骗了！”女织者突然奏响和声晶，七重旋律中融入星轨钥匙的共振频率，“这是织机的‘试炼声纹’，它在测试我们是否真的明白‘相生相克’！”

她的话音刚落，齿轮残片的光丝突然亮起，与月牙残片、蝴蝶残片的光丝连接，在谷中织出一段完整的星轨——星轨的起点是和平星域，终点是战火边缘，中间却有无数交错的支线，像一张既能疏导能量、又能防御冲击的网。

“原来织网不是要让所有星轨都走直线，”小艾恍然大悟，“是要让不同的星轨互相支撑，就像齿轮的齿牙，既要咬合，也要给彼此转动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