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往生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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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圣教教主分魂所化的邪鸦虚影，裹挟着无尽怨毒与不甘，穿透屋顶，遁入茫茫夜色，消失无踪。往生纹身店内，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气以及能量碰撞后残留的灼热与冰寒。墙壁布满裂痕，柜台倾覆，博古架上那些承载着岁月与灵性的古物散落一地，不少已灵光黯淡，甚至碎裂。地面青砖碎裂，中央更是被阎瞳最后的魂爆炸出一个浅坑，边缘焦黑。

徐庸佝偻着背，站在废墟中央，脸色带着一丝消耗过度的苍白，但腰杆依旧挺直。他缓缓收起那杆光华内敛的铜烟袋，别回腰间，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近乎改天换地的对决，只是拂去了一件旧物上的尘埃。

陈默扶着里间的门框，稳住有些虚浮的脚步，金煞之力在体内平复奔涌。他看向徐庸的背影，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畏。今夜，他亲眼见证了徐庸真正的实力——那口定鼎乾坤的烟海，那煌煌如日的浩然正气，那直面幽冥教主分魂的巍然气魄！“红尘守夜人”，这五个字重若千钧。

“徐伯……”陈默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徐庸缓缓转过身，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疲惫。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店铺，叹了口气：“收拾一下吧，天快亮了。”

里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徐晓雯脸色苍白地探出头，眼中还残留着恐惧，但看到徐庸和陈默都安然无恙，明显松了口气，眼圈却红了。“爷爷……陈默哥……你们没事吧？”

“没事了，丫头，吓着了吧？”徐庸语气温和，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孙女的头，“去烧点热水，大家都需要压压惊。”

徐晓雯用力点头，赶紧跑去后院的小厨房。

陈默开始动手收拾残局。他将散落的器物小心拾起，能修复的暂时放在一边，彻底损坏的则归拢到角落。动作间，他的目光落在那片被魂爆炸出的焦黑浅坑处——那里，除了一些衣物碎片和灰烬，已再无阎瞳存在的痕迹。这个心思缜密、隐藏至深、最终陷入疯狂的黑手，终究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然而，陈默心中并无太多轻松。阎瞳虽死，但他临死前献祭自身加强教主分魂的疯狂举动，以及教主最后那充满威胁的意念，都如同沉重的阴云，笼罩在心头。幽冥圣教这头庞然大物，仅仅露出一角，就已如此可怕。那位神秘的教主，其真身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小默。”徐庸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老人不知何时已搬了把尚且完好的椅子坐下，手里拿着烟袋，却没有点燃。

“徐伯。”陈默停下手中的活，走到他面前。

徐庸抬起浑浊却深邃的眼睛看着他：“是不是觉得，除掉一个阎瞳，反而引来了更麻烦的家伙？”

陈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幽冥教主……他好像认识您？‘红尘守夜人’……”

徐庸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些许沧桑：“都是些老黄历了。幽冥圣教传承久远，其教主更是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我们这一脉，世代与这些阴邪之物打交道，被他们惦记上，也不奇怪。”他顿了顿，语气凝重起来，“经此一役，那老鬼算是彻底盯上我们了。往后的日子，恐怕难得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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