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红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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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色未明，徐庸便已起身。他没有惊动仍在熟睡的陈默和徐晓雯，只披了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揣上那瓶裂痕斑驳的“蚀魂香”，悄无声息地出了门。他步履看似蹒跚，身影却在朦胧的晨雾中几个闪烁，便消失在老街错综复杂的巷道深处，方向正是城西那片鱼龙混杂、藏着无数隐秘的旧区。
陈默醒来时，店内只剩下他和徐晓雯。得知徐伯已独自前往“百草铺”寻找线索，陈默心中虽有些担忧，但更多的是对徐庸能力的信任。他按捺下心绪，如常开店洒扫，研磨药粉，只是心神始终系于那瓶邪香和背后的诅咒之上。
徐晓雯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乖巧地帮忙打理店铺，没有多问。她偶尔会看向窗外，眼神中带着一丝经历过风雨后的警觉。
直到午后，日头偏西，店门才被再次推开。徐庸佝偻的身影带着一身风尘和淡淡的、混合着多种奇异草药的气息回来了。他脸色如常，看不出喜怒，但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却比往日多了几分锐利的寒意。
“徐伯，怎么样？”陈默立刻迎上前问道。
徐庸没有立刻回答，先走到柜台后，端起徐晓雯连忙倒上的温茶喝了一口，才缓缓放下茶杯，从怀里取出一个用黄纸仔细包裹的小包。
“老魏那边，确实有点门道。”徐庸解开黄纸，里面并非什么奇特物件，而是一小撮灰黑色的、带着刺鼻腥气的粉末，以及一张绘制在粗糙草纸上的、线条简单却透着诡异的方位图。
“这是‘寻踪灰’，用百年墓土混合几种食腐甲虫的翅粉炼成，对阴邪秽物的残留气息极其敏感。”徐庸指着那撮灰烬解释道，“我将那‘蚀魂香’瓶口残留的一丝本源邪气引出，附于此灰之上。老魏又用他祖传的‘问卜罗盘’辅以秘法，最终锁定了邪气最浓、最根源的大致方位。”
他的手指点在那张草纸方位图的中心区域。那地方并非荒郊野岭，而是位于城市东南角的一片区域——那里是近几年才发展起来的高端商业区，高楼林立，遍布着奢侈品店、高级会所和私人工作室，号称“时尚地标”。
“具体位置无法精确，那施术者很狡猾，用了不止一层手段遮掩天机。”徐庸语气凝重，“但‘寻踪灰’的反应指向性很强，邪气的源头，大概率藏匿在那片区域的某栋建筑内，而且……应该是一个对外营业、却门槛极高的场所。”
陈默看着方位图，眉头紧锁。高端商业区？对外营业？这与他想象中的邪术巢穴大相径庭。如此招摇，反而更显其隐蔽和猖狂！
“能确定是什么类型的场所吗？”陈默追问。
徐庸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老魏根据邪气中蕴含的‘魅惑’、‘变迁’、‘虚妄’之意，以及隐约捕捉到的一丝与‘容颜’、‘形体’相关的业力纠缠，推测那地方……很可能与‘形象设计’、‘美容塑身’或者……更隐秘的‘换颜’之类的勾当有关。”
形象设计！美容塑身！
这两个词如同闪电般劈中了陈默的记忆！林悦曾提到，她妹妹林薇在自杀前，正是迷上了一种昂贵的精油，并认识了一位“很有魅力的形象顾问”！
一切线索，在此刻仿佛串成了一条线！
那个所谓的“形象顾问”，以及他/她所在的场所，极有可能就是“夺面诅咒”的源头！他们以高端形象设计为幌子，利用“蚀魂香”等邪物控制目标心智，最终实施那恶毒无比的诅咒，目的就是为了收集“无面”的怨魂，炼制邪异的“画皮鬼”或“替身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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