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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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背对着埃德里克，俯身整理着魔药材料柜里几个闪烁着幽光的玻璃瓶，语气平淡：“我记得你之前提过，对古代如尼文与魔力载体的共鸣效应感兴趣。上次你分析追踪咒模型时，说它不稳定，是因为缺少符文对魔力的约束？”他手指拂过几个装着稀有材料的玻璃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埃德里克心中一动，瞬间明白斯内普是推测出了他研究的瓶颈。

一股被精准洞察的凉意，与被如此细致关注的奇异暖流，同时涌上心头。他谨慎回答：“是的，教授。古代符文在稳定复杂咒语结构方面潜力很大，尤其是面对自带侵蚀性的魔力或极端环境干扰时，普通的约束手段效果有限。”他斟酌着用词，既不过分暴露自己的具体困境，也隐隐传递出希望得到指引的信号。

斯内普从柜子最深处取出一个年代久远的木盒。盒身由深色木材制成，表面刻满模糊的古代符石纹路，边缘还残留着被长久摩挲后黯淡却依旧坚韧的魔力光泽——那符文的风格，隐约与他常用防御咒的某些结构同源。

他将木盒轻轻推到桌沿，推向埃德里克的方向：‘这里面是我早年在霍格莫德旧货市场淘来的古代符文残片，当年研究一些……棘手的防御性魔法时，曾靠它们理清过不少符文逻辑与能量锚定的思路。’”他的指尖在盒盖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与某种尘封的、或许并不愉快的过往轻轻碰触，才缓缓收回。

“拿去。”

斯内普最终说道，语气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带着施舍般的不耐烦，但底下潜藏的意味却截然不同，“在你保证‘不浪费我批改这些巨怪论文所剩无几的耐心和时间’的前提下，用你那……姑且算是‘独特’的魔力感知方式，去分析它们。或许，能帮你让你那些异想天开的‘优化方案’稍微听点话，而不是像一头被激怒的匈牙利树蜂在瓷器店里横冲直撞，最终把你自己的魔力回路搅成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埃德里克看着那个静静躺在桌沿的木盒，心脏猛地一跳。这已远不是简单的借阅。这是斯内普主动向他敞开了自己力量体系的一角，分享了一段或许连他自己都很少回顾的、与魔法本源搏斗的私人历史。他感到喉咙有些发紧，走上前，没有立刻触碰木盒，而是迎上斯内普终于转过来的目光，语气郑重：“我会谨慎使用，教授。每一片残片，每一个发现，都会做好详细记录。研究结束后，一定完好归还。”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做出承诺，蓝灰色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斯内普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算是回应，目光却在那份郑重上停留了一瞬。“但愿……如果弄坏任何一片……”未尽之语里的威胁显而易见，却又奇异地混合着某种沉甸甸的信任。他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并非全然不在意这些旧物，也并非真的认为埃德里克会掉以轻心。

埃德里克小心地拿起木盒，指尖能感受到木质本身的温润，以及镌刻其上的符文中传来的、微弱却依然坚韧的魔力悸动。那感觉如同触碰到了历史与力量的碎片，也触碰到了西弗勒斯·斯内普过往的一角。他再次道谢，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温度：“谢谢您，教授。”

斯内普似乎被这过于直白的感激烫了一下，迅速转过身，对着门口那摞高耸的论文挥了挥手，语气变得急促而不耐：“出去。别在这里碍眼，顺便把那摞垃圾抱走，明天早餐前我要看到批改结果放在这张桌子上。”背影僵硬，试图用惯常的驱赶和额外繁重的工作，来迅速覆盖刚才那场赠予所带来的、令他无所适从的柔软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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