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英雄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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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苍穹染上淡金色的晨雾时，整座城市的地表温度忽然升高了五度。林晚拿着便携式监测仪的手指微微发抖——三百二十万市民正从四面八方向中央广场聚集，他们的体温暖化了初春的霜冻。智能幕墙上滚动播放着昨日战报，赵铁柱破开青铜门的那帧全息影像被定格在最高处，饕餮纹战甲的光焰将监控镜头灼出放射状裂纹。

来了！街角面包店老板突然扯下围裙。烤箱里的法棍面包噼啪爆开裂纹，像在为某种神秘节奏打拍子。二十七个街区的智能交通灯同时转为深绿色，楼宇间的无人机列队排出青铜鼎碎裂的图腾——觉醒者们护送着重伤初愈的战友，正沿着凯旋大道缓步前行。

赵铁柱的白衬衫被风灌得鼓胀。他右手搀着吴金花布满菌丝斑痕的胳膊，老妇人每走三步就要从白发间摘下朵发光蘑菇，孢子粉末落在沿途焦黑的梧桐树坑里。穿棒球衫的少女抱着妹妹走在仪仗队最前方，念动力场卷起十二米长的红绸，那些被血浸透的织物碎末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光晕。

看他的机械臂！隔离带外的少年突然尖叫。十二岁男孩骑在父亲肩头，指着游行队伍里闪着银光的义肢战士——那是被机械师改造过的倒戈监管者，此刻正捧着二十四位牺牲者的全息灵牌。他的钛合金骨骼接缝处特意刻着每位战友的基因编码，机械运转声完美契合《曙光颂》的旋律。

碎玻璃铺就的红毯忽然闪烁起来。林晚操控的纳米机器人织就的星光大道骤然亮起，女科学家的旗袍下摆流淌着实时数据流。她左耳挂着能翻译七百种语言的量子通讯器，此刻正传来各地分战场同步庆贺的声浪。某个戴防毒面具的孩子突然冲破警戒线，将手工缝制的饕餮纹臂章塞进赵铁柱手心。

英雄先生，孩子的电子声带迸着火花，这是我用旧电路板改的呼吸过滤器零件拼的。赵铁柱蹲身时听见金属脆响，战甲修复期间安装的仿生脊柱还不适应这个动作。他郑重地将臂章别在吴金花的蘑菇伞盖上，老妇人脖颈的孢子囊立即分泌出记忆粘液，将孩子的掌纹永远封存在共生菌丝里。

空中突然炸开数以万计的荧光水母。基因编辑过的伞盖变幻着三百六十五位阵亡者的面容，触须垂落的纳米丝线编织成陈星辉最擅长的防火墙图形。穿白大褂的医疗队从楼宇窗口洒下人造樱花，每片花瓣都浸润着治愈药剂，在触碰到市民肩膀时自动气化成浅粉色薄雾。

赵先生！看这里！十七个全息镜头突然围拢过来。赵铁柱下意识去摸左肩，才想起战甲已经卸在基因博物馆的透明展柜里。女记者递来的采集器里浮现出六百个问题，所有选项在千分之一秒内被林晚的骨针系统过滤——最后定格的问题闪着青铜色泽：作为生还者，您最想对陈星辉说什么？

霓虹与暮色交接的刹那，全城忽然暗了两秒。当灯光重新亮起时，人们发现所有摩天楼的玻璃幕墙都在播放同一幅画面：陈星辉残缺的机械手指穿透量子云，在某个雨夜给赵铁柱发去最后定位。镜头拉近到少年烧焦的金属脊椎，六个纳米级刻痕组成的微笑符号正在夜空中缓缓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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