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石室困龙,师门迷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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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轰然闭合,将最后一丝天光彻底隔绝,墨玉石室陷入死寂般的黑暗。璇玑子跪在冰冷的石门缝前,枯瘦手指抠进青苔石隙,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那声嘶哑的“徒儿”,是他听了三十年的声音,是从乱葬岗将他捡回、赐名授艺的师父孟忠真人,绝无半分差错。
“师父……您到底瞒了我什么?”
三十年师徒情分如潮水翻涌,他曾以为师父是清修寡言的道门真人,是守护镜术正道的掌门,从未想过那道身影背后,藏着连他都窥不破的迷局。
“真人,镜术可拟声惑心,未必是真师父。”乌雅横刀戒备,刀背轻叩石门听着回音,“孟忠良善用此术,你若乱了心神,才正中圈套。”
璇玑子缓缓收回手,指尖血迹凝在青石上,像一道刺目的封印。他攥紧水囊,温热的触感是石室唯一的暖意,三十年的信任与此刻的背叛,在心底绞成死结。
弈志将水囊递到他手中,声音平稳得压过所有慌乱:“你师父是孟忠良兄长,三百年师徒兄弟纠缠,真相如何,出去当面问便是。眼下,先活着出去。”
夜明珠的冷光扫过石室四壁,穹顶青金石嵌成的星空图幽幽闪烁,那颗“北极星”正一寸寸向南挪动,慢得不易察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规律。赵老档头瘫在墙角,服下护心丸后仍瑟瑟发抖,当年他只到千眼墙便退走,这间密室,是百年无人踏足的禁地。
乌雅拨开石台底座的苔藓,一幅浅刻地形图赫然显露:七座山峦呈北斗七星排布,唯有长陵二字清晰可辨,山峦中心的凹坑刻着“真镜”二字——破妄真镜,根本不在南洋,三百年来一直藏在永乐长陵地宫!
弈志重读永乐帛书,宣德三年的补录字迹刺目:宣宗遵遗命,将真镜封入永乐棺椁,永闭地门。而万历帝刻下“慎勿开视”,从不是误信幻镜为宝,是故意设下陷阱,诱后世窥镜者困死于此。
三百年前的布局,一环扣一环,从永乐封镜、万历设阱,到三十年前黄金面具人送铁牌给赵老档头,早已算准今日会有大清太子,踏入这间死室。
璇玑子望着穹顶星图的细密刻度,忽然惊醒:“这不是天象,是潮汐!青金石随永定河潮位转动,潮涨北移,潮落南移,它是计时器!寅时三刻潮峰至,青金石指正北,石门必开!”
众人屏息等待,夜明珠的光在石壁上缓缓移动,青金石一寸寸向北攀爬,时间在死寂中被无限拉长。赵老档头昏了又醒,乌雅盘膝调息,璇玑子捻着缺珠的沉香佛珠,唯有绵忆盯着地面积尘,一遍遍写着那句口诀:龙战于野,其血玄黄;星移斗转,天门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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