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永陵迷雾，守灵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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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四刻，泰陵往永陵的神道苍松如盖，枝桠交错锁死天光，白日竟如黄昏般幽暗。弈志随赵老档头疾行，这位守陵老者指着前方飞檐，低声道永陵是嘉靖帝逾制所建，祾恩殿九间重檐超越长陵，宝城汉白玉栏杆皆是宫造手艺，工费十倍于献陵。

话音刚落，赵老档头骤然停步，盯着歪脖松上的刻痕瞳孔骤缩——五尺高的树干被削去一块，刻着璇玑门九螺旋绕瞳印记，刀痕长青苔，竟是百年前清兵入塞时留下的。孟忠良说在永陵恭候，可这布局，早已埋了一百一十年。

永陵陵门虚掩，叩门无人应，拨开门闩后，午门内空无一人。守陵户世代居此，辰时本当当值，祾恩殿、配殿皆空寂，唯有西侧配殿茶壶尚温，被褥齐整。乌雅从褥缝拈起半透明镜丝，断口焦黑，是镜术控身的痕迹：守陵人被强行掳走，成了孟忠良的棋子。

院落中央的焚帛铜鼎上，朱砂画着单眼符号，瞳孔嵌着铜镜碎片，弈志取下碎片，背面刻着“请君”二字，正是孟忠良的笔迹。

踏入祾恩殿，九间重檐吞尽微光，须弥座宝床空空如也，床前跪着一位白发守陵老者。老者双目紧闭，眼皮下有细物蠕动，璇玑子甩出镜片，三根镜丝从眼角被扯出——这不是控身，是搜魂术，孟忠良以镜丝探脑，强行抽取永陵地宫的隐秘记忆。

油灯下压着素笺，孟忠良字迹阴柔：地宫入口在宝床之下，需天火焚床方能开启，天火已备，请殿下转身。

弈志回身，殿外午门空地堆着三尺桐油柴薪，另一位守陵老人被捆在柴堆顶端，泪流满面呜咽不止。旁侧木桩钉着铜镜，镜面映着弈志的身影，镜框朱砂八字：天火已备，殿下请便。

这是孟忠良的诛心局，逼他以人命换地宫入口，选纵火便是同流合污，选不救便是妇人之仁，横竖都是孟忠良赢。

弈志吹亮火折子，却未近柴堆，反而挑断老人绳索，取出堵嘴破布，将人扶离险境。“宝床无需烧，他要的从不是我的选择，是我的低头。”

铜镜骤然荡漾，孟忠良的脸从镜中浮现，暗金裂纹爬满面庞，声音嘶哑得意：“殿下果然聪慧，老奴要的，是您跪地认输，亲口求我告知真镜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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