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山中一年(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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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愣了愣,看向郑凡的后背。
郑凡的背不算直,却透着股劲,像山里的老树干,看着普通,却能扛住风雪。他忽然想起郑凡说的那个斩修仙者的普通人,心里动了动。
土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变成了石子路。石子硌脚,马的脚步也慢了些。
沈夜弯腰,替马拔了拔蹄子缝里的小石子,马低低地蹭了蹭他的手。
“前面就进深山了。”郑凡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
沈夜抬头看,远处是连绵的山,青绿色的树一棵挨着一棵,像铺了层绿毯。山脚下有条小溪,水很清,能看见水底的石子,阳光照在上面,闪着碎金似的光。
郑凡背上的布包晃了晃,小铁锤在里面轻轻撞了下,发出闷响。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沈夜说道:“走了,山里的天黑得快。”
沈夜应了声,牵着马跟上。
风从山间吹过来,带着树叶的清香,比镇子里的烟火气淡,却更让人心里静。
他摸了摸背上的刀,刀鞘是温的——没开刃的刀,也跟着他,等着“到时候”的那天。
进山的路更难走,全是踩出来的山径,旁边就是陡坡,偶尔有碎石滚下去,“哗啦啦”响着掉进溪里。
郑凡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得不像个老头,有时遇到挡路的树干,只伸手一劈,“咔嚓”一声就断了。
沈夜跟在后面,眼睛盯着脚下,也盯着郑凡的背影——那背影在树影里晃,竟让他觉得,就算这山路再长,也能一直走下去。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溪声越来越近。
郑凡停下,指了指溪边的一块平地:“就这儿。”
沈夜顺着郑凡手指的方向望去,那平地不大,却干净,旁边有几棵大树,能挡雨。
沈夜把马拴在树桩上,马低下头,啃着地上的嫩草。郑凡已经把布包打开,掏出小铁锤和几块铁片,又拿出药筐,放在旁边的石头上。
“先搭棚子。”郑凡捡起几根粗树枝,往地上一插,“你去捡点干草,要干的,别带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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