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腼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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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悄悄挪动着轨迹，从桌面爬到苏沅的书页上，把那段关于算法伦理边界的文字晒得发烫。

她对着平板上的数据分析模型皱起眉，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滑动，眉头却拧得更紧——论文思路卡在了用户隐私与算法效率的平衡点上，几组数据的逻辑链始终无法闭环。

笔在草稿纸上戳出几个浅浅的墨点，苏沅无意识地咬着下唇，连辛涟什么时候停下笔都没察觉。

直到一片阴影落在她的屏幕上，她才猛地抬头。

辛涟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浅灰色的卫衣袖子轻轻扫过桌面，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暖意。

他没靠得太近，只是微微偏着头，目光落在她的论文初稿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学姐，遇到瓶颈了？”

苏沅愣了愣，随即坦然地指了指屏幕：“嗯，这里的伦理风险评估模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的视线在屏幕上停留片刻，指尖轻点了点其中一行参数：“是不是忽略了动态变量？”

他说话时气息很轻，带着点薄荷牙膏的清爽味，“比如用户授权时的主观意愿权重，静态模型很难量化，但对结果影响很大。”

苏沅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像突然拨开了迷雾：“你的意思是……加入实时反馈机制？”

“可以试试。”辛涟弯了弯唇，拿起她的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简易流程图，线条比之前的电路图柔和许多，“把用户行为偏好的漂移系数加进去，或许能让边界更清晰。”

他的指尖偶尔会碰到她的手背，每次都像触电般迅速移开，只留下一点转瞬即逝的微凉。

等苏沅顺着他的提示修改完模型，抬头时才发现夕阳已经把天空染成了橘粉色。

辛涟正低头整理自己的书本，侧脸在余晖里显得格外柔和，连那浅雾般的眸子都染上了点暖光。

“谢了，辛学弟。”苏沅合上平板，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感激，“帮了我大忙。”

“能帮到学姐就好。”他抬起头，眼底似乎藏着笑意，“其实我刚才看学姐皱着眉，就觉得可能是这里卡住了——上次跟同学讨论类似的问题，也绕了好久的弯子。”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只是碰巧记得。

苏沅看着他把保温杯放进背包，忽然注意到他背包侧袋里露出半截银色的链子，像是某种精密仪器的连接线。

但没等她细看，辛涟已经拉上了拉链，抬头冲她笑：“学姐要一起走吗？”

暮色漫进图书馆时，两人并肩走出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