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 第7章 钟楼缺了一响谁来补(第1/3页)
雨势渐收时,林澈后颈的薄汗混着檐角滴下的水珠子,顺着衣领往脊背上滚。
他蹲在破庙屋脊的青瓦间,左手还保持着托住小满后颈的姿势——小姑娘蜷在他怀里睡得正熟,盲杖上的红绳被夜风吹得轻晃,扫过他手腕上那道淡粉色的疤。
那是三年前小满被人贩子抓去时,他翻了三条街的围墙才抢回来的,当时碎玻璃扎进肉里,现在摸起来还硌得慌。
铜扣在他掌心被捂得发烫,x7Ω的刻痕像块烧红的炭。
他闭了闭眼,把小满往怀里拢了拢,指节无意识地叩着瓦当。
小满那句“最后一响像是用指甲刮出来的”在脑子里转了三圈,突然想起师父教听劲时说的话:“八极拳的听,不是耳朵听,是骨头听——雨打瓦,瓦传震,震入骨,骨辨音。”
他深吸一口气,让雨水浸凉的肺叶慢慢沉下去。
檐角最后一滴雨坠下时,他猛地睁开眼——睫毛上的水珠被视线烫得炸开。
不是漏了一响,是第五响的震颤频率比寻常低了半拍,混在雨声里像被人用湿布捂住了钟舌。
第六响的刮擦声更不对,那根本不是铜铃在响,是有人用指甲刮着钟壁,每道划痕的间隔,和摩斯密码里的“救”字完全吻合。
“小满。”他轻声唤了句,小姑娘在睡梦里皱了皱眉,盲杖往他手心里拱了拱。
林澈把铜扣塞进她掌心,又用自己的手裹住:“哥去去就回,你在庙里等阿锤来接,记住,红绳要是凉了——”
“就咬舌头喊疼。”小满迷迷糊糊接话,盲杖在他手背上敲了两下,“哥小心崔九的人。”
林澈喉咙发紧,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
破庙外的青石板还淌着水,他踩着水洼往湖心亭跑,鞋跟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却比不过心跳快——柳婆子的秘密,崔九抢的契,还有那声被捂住的“救”,全他妈拴在钟楼上。
湖心亭的竹帘被风掀起一角,老瘸爷的独腿凳在青砖上刮出刺啦声。
林澈掀帘进去时,老头正往粗陶壶里续水,茶香混着雨水的腥气涌过来:“我当是谁,半夜踩得青石板响得跟敲丧钟似的。”
“你早知道。”林澈扯了张竹椅坐下,手肘撑在斑驳的茶案上,“柳婆子失踪前,是不是常在子时去钟楼?”
老瘸爷的手顿在半空,壶嘴的水线歪了,溅在茶案上洇开个深色的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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