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老街烟火忆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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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西老城区的石板路，被清晨的露水浸得发亮。林凡尘开车带着兄弟们，沿着蜿蜒的老街缓缓前行，两侧的老式洋房爬满青藤，窗台上摆着五颜六色的盆栽，偶尔有穿着睡衣的老人坐在门口择菜，看到他们的车经过，笑着点头打招呼，满是市井的暖意。

“就是这儿了。”林凡尘停下车，指着巷口一家挂着“阿婆馄饨”木牌的小店，“小时候跟着我爸来过，味道特别正宗，今天带你们尝尝。”

小店面积不大，只有四五张木桌，墙面被油烟熏得有些发黄，却收拾得干干净净。阿婆穿着蓝布围裙，正坐在灶台前包馄饨，手里的面皮在指尖翻飞，很快就包出一个个圆鼓鼓的馄饨，码在竹匾里，像一排排小元宝。

“阿婆，好久不见！”林凡尘笑着走上前。

阿婆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他半天，才认出他来：“是凡尘啊！都长这么大了，快坐快坐！还是老样子，要荠菜猪肉馅的？”

“对，五碗荠菜猪肉馄饨，再加五个茶叶蛋。”林凡尘拉着苏晴坐下，兄弟们也陆续找位置坐好，林虎一屁股坐在木凳上，晃了晃：“这凳子还有点年头了，挺结实。”

阿婆笑着应着，转身走进厨房忙活起来。苏晴看着墙上挂着的老照片，照片里是年轻时的阿婆和顾客们的合影，泛黄的纸页上满是岁月的痕迹：“这家店开了很久了吧？”

“快三十年了。”林凡尘喝了口阿婆递来的粗茶，茶香带着淡淡的焦味，“我小时候家里穷，我爸偶尔会带我来吃一碗馄饨，算是改善伙食。那时候觉得，这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林落宇推了推眼镜，感慨道：“现在吃惯了山珍海味，反而越来越想念这种家常味道。”

说话间，阿婆端着五大碗馄饨走了出来，热气腾腾的馄饨浮在碗里，汤色清亮，撒着葱花和香菜，香气扑鼻。“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阿婆笑着说，又端来一盘茶叶蛋，蛋壳上布满裂纹，浸着浓郁的卤汁。

苏晴拿起勺子，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送进嘴里。皮薄馅大，荠菜的清香和猪肉的鲜嫩完美融合，汤汁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猪油香，瞬间勾起了味蕾的记忆。“真好吃！”她眼睛亮了亮，又舀了一个。

林虎吃得最快，一大碗馄饨几口就下去了大半，嘴里还嘟囔着：“太香了！阿婆，再来一碗！”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阿婆笑着应道，转身又去厨房煮馄饨。

兄弟们一边吃着馄饨，一边聊着小时候的趣事。林凡尘说他小时候调皮，爬树掏鸟窝，结果摔下来崴了脚，还是兄弟们轮流背着他去医院；林虎说他小时候爱吃糖，偷偷把家里的零钱藏起来买糖吃，被妈妈发现后揍了一顿；林峰则说他小时候喜欢钓鱼，经常逃课去河边钓鱼，回家被爸爸罚站。

苏晴坐在一旁听着，偶尔露出笑容。她想起自己小时候，跟着父亲住在码头附近的老房子里，父亲也会经常给她包馄饨吃，只是后来父亲遇害，就再也没吃过那样的味道了。现在吃到阿婆的馄饨，让她想起了父亲，心里既温暖又有些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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