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沪西新序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沪西码头就已经热闹起来。

不同于往日青蛇帮盘踞时的压抑沉闷，如今的码头，渔船整齐地停靠在岸边，渔民们扛着沉甸甸的渔网和渔获，脸上挂着踏实的笑容。五龙会的兄弟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工装，胳膊上戴着绣着龙纹的红袖章，正有条不紊地维持着秩序——帮老人搬货、调解商户间的小摩擦、指引外来的货船停靠，一举一动都透着规矩。

林凡尘站在码头的了望台上，身后跟着林峰和陈启然。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后背的五龙纹若隐若现。目光扫过码头上井然有序的景象，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在心里想着：这才是沪西该有的样子，没有欺压，没有掠夺，只有踏踏实实过日子的百姓。

“大哥，按照你定的新规矩，码头的管理费已经降到了原来的三成，而且只收那些大货商的，小摊贩和渔民都免了。”林落宇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本走了过来，“这是昨天的账目，每一笔都记清楚了，还有商户代表签字确认的回执。”

林凡尘接过账本，翻了几页。账本上的字迹工整清晰，收入支出一目了然，没有丝毫含糊。他点点头，将账本还给林落宇：“做得好。记住，我们收的管理费，一分一毫都要用在实处——码头的路面要修，渔船的安全检修要补贴，还有那些孤寡老人的生活补助，都要从这里出。”

“放心吧大哥。”林落宇说道，“我已经和商户代表商量好了，成立一个监督小组，每周公示账目，确保每一笔钱都花在明处。”

陈启然站在一旁，胸口的墨色小龙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安宁，皮肤下的灼热感变得温和起来。他看着码头上一个正在给孩子买糖画的渔民，在心里想着：大哥说的对，规矩不是用来束缚人的，是用来保护人的。以前青蛇帮的规矩是压榨，我们的规矩，是守护。

就在这时，一阵争执声打破了码头的平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绸缎马褂的中年男人，正指着一个年轻渔民的鼻子骂骂咧咧。男人是沪西的货商刘老板，以前靠着巴结青蛇帮，在码头横行霸道惯了。此刻他瞪着眼睛，唾沫星子横飞：“你这小子，敢抢我的泊位？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让你在码头混不下去！”

年轻渔民涨红了脸，手里紧紧攥着船桨：“刘老板，这泊位是我昨天就预定好的，有回执单！你凭什么抢？”

“回执单？我呸！”刘老板一把夺过回执单，撕得粉碎，“在这码头，我说的话就是规矩！给我滚开！”

说着，他抬手就要推搡年轻渔民。

“住手！”

一声沉喝响起，林虎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右臂的青龙纹微微绷紧。他一把抓住刘老板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刘老板疼得龇牙咧嘴：“刘老板，现在的码头，可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地方。”

刘老板看到林虎胳膊上的龙纹红袖章，脸色一白，但还是强撑着嚣张：“林四爷，我可是交了管理费的！这点面子都不给？”

“交了管理费，是让你守规矩的，不是让你耍横的。”林凡尘缓缓走了过来，目光平静地落在刘老板身上，“码头的泊位，是按先来后到的规矩预定的，谁都不能例外。你撕了回执单，就是坏了规矩。”

刘老板看到林凡尘，心里咯噔一下，气焰瞬间矮了半截，但还是不死心：“林老大，我……我这不是着急卸货吗？这批货要是晚了，损失可就大了。”

“着急，可以和这位小兄弟商量。”林凡尘指了指年轻渔民，“规矩之外，人情还在。但你用抢的，就是坏了我们五龙会的规矩，也坏了沪西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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