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父亲的工地与血糯米

泼洒酸汤似乎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接下来的两天，地下室安静了许多，那种被窥视和低语的感觉也淡了。小满终于睡了两个相对安稳的觉，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

秀娥依旧每天出摊，但神情间多了几分深思和警惕。她开始更加留意周围的一切，尤其是与父亲建国相关的。

建国似乎因为那晚的确认（连他都听到了异响）而更加惶恐不安。他在家的时候更加沉默，眼神躲闪，尤其是在面对秀娥探究的目光时。他工地上的“不顺”，似乎也不仅仅是拖欠工资那么简单。

这天是周六，秀娥下午收摊比平时早一些，说要清理一下夜市摊位的下水道，油污堆积容易堵塞。小满在家复习功课，心里却总有些七上八下。

傍晚时分，秀娥回来了，脸色异常凝重，手里还拿着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暗红色的、米粒状的东西。

“小满，”秀娥的声音有些干涩，“你爸呢？”

“还没回来。”小满看着母亲手里的东西，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妈，那是什么？”

秀娥把塑料袋放在桌上。小满凑近一看，那并不是普通的米，颗粒比糯米略小，颜色是一种不自然的暗红，像是被朱砂或者其他什么颜料浸泡过，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土腥和某种草药的味道。

“这是…血糯米。”秀娥深吸一口气，说道，“是你奶奶在老家，用来布阵…或者镇压某些东西用的。”

小满的心猛地一沉：“您在哪里找到的？”

“夜市旁边，那条排水沟里。”秀娥的眼神锐利起来，“下水道堵塞，我清理的时候，发现沟渠的石缝里，不断地往外渗出水，水里就混着这些东西。”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觉得不对劲，就顺着有水迹和这些米粒的方向找。一开始痕迹很淡，断断续续，但越往城东走，痕迹越明显…最后，一路延伸到了你爸他们工地后面，那片待开发的荒地。”

小满屏住了呼吸。

“我在一个很偏僻的角落，发现了一个新挖不久的土坑。”秀娥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寒意，“坑不大，但很深，里面…撒满了这种血糯米，还有烧过的纸钱灰烬，以及…一些看不清是什么的、黑乎乎的祭祀残留。那地方，阴气很重。”

工地的祭祀坑？！父亲工作的工地，怎么会出现奶奶用来布阵的血糯米？是谁在那里进行了祭祀？为了什么？

联想到父亲近期的异常，以及工地“不顺”的含糊说辞，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小满脑中形成。

“妈…爸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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