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死者不是祁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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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警笛声再次划破城市的喧嚣，由远及近。很快，数辆警车停满了公寓楼下，打破了高档社区往日的宁静。张晨带着他的勘查箱率先冲了上来，紧随其后的是林子风队长亲自协调派来的市局资深法医老宋——一位头发花白、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以及一队训练有素的刑警队员。
老宋的到来，让龙傲天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瞬。他是高丽的授业恩师，经验丰富，在系统内是公认的权威，有他坐镇现场，勘验的可靠性和效率无疑会大大提高。
“宋老师，辛苦您跑一趟，这边情况……很复杂。”龙傲天迎上前，简单扼要地介绍了发现断手和满屋血迹的情况。
老宋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已经如同探照灯般扫视起血腥的卧室，他戴上老花镜和白手套，没有多余寒暄，直接进入了工作状态。“嗯，先处理这个断手，血迹分布也要仔细采样。”他指挥着自己的助手开始进行规范的现场勘查。
龙傲天退到一旁，长舒了一口气，试图将现场交给专业人士，自己稍微整理一下纷乱的思绪。熬夜，高强度的压力、接二连三的骇人发现，几乎要将他的精力榨干。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完全舒出来，一个更加沉重的打击接踵而至。
刚刚配合老宋完成初步血迹形态记录的张晨，面色凝重地走到龙傲天身边，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千层浪：
“头儿……刚刚实验室那边传来了小白楼血迹的dna初步比对结果。”张晨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数据库比对显示……那些血迹，不属于房主祁瑶。”
“什么？！”龙傲天猛地转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几乎以为自己因为疲惫出现了幻听。
不仅是他，旁边正在协助设置警戒带的龙啸天和王文锋也清晰地听到了这句话，两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愕然地转过头，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错愕。
不属于祁瑶？！
这个结论，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三人的心头，将他们之前基于“房主即受害者”的推测定格在一个无比尴尬和绝望的境地。
他们辛辛苦苦，顶着黑眼圈，在村子里多方打探，锁定了祁瑶和她的社会关系；他们兵分两路，追踪郑松，甚至发现了这第二个血腥现场和诡异的断手……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围绕着祁瑶和郑松展开。
可现在，最基础的基石被抽走了——小白楼里的死者，根本不是祁瑶！
兜兜转转，耗费了无比宝贵的时间，他们居然还是一无所获！
死者的具体身份，依旧笼罩在迷雾之中，像一个冰冷的嘲讽。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挫败感如同冰水般浇遍了龙傲天全身。他感觉胸口一阵发闷，那“两天破案”的军令状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神经剧痛。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吼：
“可恶！”
这声压抑的怒吼，包含了太多的情绪——对自己判断失误的恼怒，对案件陷入僵局的焦躁，对时间流逝的恐慌，以及对真相难以触及的愤懑。
他猛地看向张晨，眼神锐利得几乎要喷出火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难道……难道就不能确定，现场那些血，到底是属于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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