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惨死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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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如化不开的墨，吞噬着城市的喧嚣，只留下路灯投下的一圈圈昏黄光晕。龙傲天驾驶的车辆如同一条沉默的游鱼，在空旷的街道上滑行，车灯劈开前方的黑暗，却照不亮他内心同样晦暗的迷惘。引擎的低鸣单调地重复，仿佛是他此刻混乱思绪的写照——那些紧闭的嘴，那些躲闪的眼神，那些含混的警告，像无数根冰冷的丝线，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父亲龙文昊的脸，在记忆中原本是清晰而坚毅的轮廓，如今却蒙上了一层诡谲的阴影，仿佛一张褪色、扭曲、带着无声呐喊的旧照片。“高层”、“利益”、“灭口”——这些词不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带着血腥气的、可能就在他身边某张和善面孔下隐藏的獠牙。该从何查起？档案室那些泛黄的卷宗？恐怕早已被“修正”得面目全非。当年那些可能知情的人，除了已经拜访过、选择沉默的几位，其他人如同人间蒸发，或者……更可怕的是，他们本身或许就站在阴影的那一侧。一股近乎绝望的无力感攫住了他，仿佛面对的不是一桩陈年旧案，而是一堵由权力和秘密浇筑的、无边无际的黑暗之墙。

副驾驶上的龙啸天，同样被这沉重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他看着哥哥棱角分明却紧绷的侧脸，那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的手，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父亲的死，这个曾经被定义为“英雄牺牲”的遥远事件，此刻却化作一团不祥的浓云，沉沉地压在兄弟俩头顶，让他们曾经坚信的许多东西都开始动摇、碎裂。

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天快亮了。也就在龙傲天内心的烦躁和挫败即将达到，几乎要不顾一切地转向另一个更危险的调查方向时——

“嗡……嗡嗡……”

仪表台上，手机的屏幕骤然亮起刺眼的白光，伴随着急促而固执的震动，如同一声尖锐的警报，瞬间撕裂了车内的死寂。

来电显示：林子风。

龙傲天瞳孔骤然收缩，所有关于父亲的纷乱思绪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这个时间，林队亲自来电……职业本能瞬间接管了他的大脑。他抬手示意龙啸天噤声，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按下了接听键。

“林队。”他的声音立刻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和沉稳，仿佛刚才的迷茫从未存在。

“傲天，啸天在你旁边吗？”林子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带着明显的急促和一种绷紧的严肃，背景里隐约能听到警笛声和嘈杂的人语。

“在，他我在旁边。龙傲天简短回答，心已经提了起来。

“立刻归队！东城区，滨河路17号附近的街道上，发现一名女尸，性质极其恶劣！”林子风的语速很快，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方欣、高丽、张晨、林云、文锋他们都已经在路上了，李天和汪明成直接从家里过去。你们两个，用最快速度赶到现场！立刻！”

“街道上”、“女尸”、“性质极其恶劣”——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瞬间在龙傲天脑海中勾勒出一幅不祥的画面。他没有任何迟疑，斩钉截铁地回应：“是！林队，我们这就去！”

电话挂断的忙音响起，几乎同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林子风的定位信息和一条简短的情况说明发了过来。

“哥？”龙啸天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侧头问道。

龙傲天迅速扫了一眼手机信息，眼神中残留的阴郁和迷茫如同潮水般退去，被一种熟悉的、属于刑警的锐利、凝重和隐隐的怒火所取代。他没有回答，而是猛地向左一打方向盘！

“吱——嘎——！”

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早街上格外响亮。车辆以一个近乎暴力的弧度调转了方向，强大的离心力将两人紧紧压在座椅上。车子尚未完全停稳，龙傲天已经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身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手机定位指示的东城区滨河路方向疾射而去！

“有案子，命案，在滨河路街道上。林队急召，性质很恶劣。”龙傲天目视前方，语速极快地向龙啸天解释，声音里透着金属般的冷硬。脚下油门不断加深，车速表指针迅速攀升，窗外的街景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带向后飞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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