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不堪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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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计划敲定，众人立刻各就各位，准备展开新一轮更具针对性的审讯。紧张的气氛中，却也不乏战友间默契的互动。
李天大步走到正在检查录音设备和笔录本的张晨身边，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他略显单薄的肩膀上，力道不小，却带着赞许：“行啊你小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关键时刻脑子转得挺快嘛！刚才那一通分析，层层递进，逻辑缜密，听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但又觉得……挺有道理！”
张晨被拍得身子一晃，眼镜差点滑落，他赶紧扶住，脸上露出一丝腼腆和不好意思，习惯性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天哥过奖了，我就是顺着线索瞎琢磨，提出一种可能性而已。还得靠大家去验证。”
“瞎琢磨能琢磨到点子上，那也是本事！”李天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我看你小子，除了现场勘察和痕检，肚子里还有货啊！”
张晨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其实，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在特案组里主要负责痕检、看起来文质彬彬甚至有些瘦弱的眼镜男，也曾系统攻读犯罪心理学，并且取得了不俗的学术成绩。他对犯罪行为模式、犯罪心理动机、尤其是家庭关系对犯罪者人格塑造的影响，有着相当深入的理论研究和洞察力。
只是，特案组里已经有了方欣这样一位科班出身、经验丰富、尤其擅长临场心理分析和微表情解读的心理学专家。在“术业有专攻”和团队协作的原则下，张晨更多地将自己的心理学知识运用在了现场痕迹分析（推断行为模式）和信息整合推理中，作为对方欣专业分析的补充和印证，很少主动站出来进行长篇大论的心理侧写。久而久之，大家更熟悉的是他细致入微的勘查技术和缜密的数据分析能力，几乎忘了他也具备这方面的专业素养。
其实，在整个特案组的外勤男队员中——运筹帷幄的龙傲天、身手不凡的龙啸天、武术世家出身的李天、经验老道的王文锋、枪法精准的林云，甚至包括技术宅但体能也不错的汪明成——张晨确实是存在感相对较低的那一个。他不是冲锋陷阵的主力，也不是决策指挥的核心，更多时候是那个默默跟在后面，用刷子、棉签、光源和电脑，从细微处寻找真相的人。他体质偏弱，格斗技能平平，是组里公认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职型选手。
或许，在潜意识深处，张晨也渴望自己的价值能得到更全面的认可，也希望自己除了技术支撑外，能在案件侦破的关键推理环节，发出更有分量的声音，让自己变得更重要，而不仅仅是一个“高级技术员”。今天，在方欣缺席、案情陷入僵局时，他凭借自己积累的知识和观察，大胆提出了那个颠覆性的推测，既是为了破案，又何尝不是一次潜意识的自我证明？
龙傲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走过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递给张晨一份刚刚整理好的、关于刘进母亲初步背景调查的摘要，沉声道：“张晨，你的分析很有价值，打开了新思路。审讯时，你跟着我，重点观察刘进提到他母亲时的反应，以及他母亲听到相关问题时，任何可能暴露其真实心理的细微迹象。你的心理学背景和观察力，现在非常重要。”
张晨接过文件，用力点了点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认真和一丝被认可的亮光：“明白，头儿！我会仔细留意的。”
简单的交流后，众人收起心思，神情再次变得严肃而专注。一场直指人性最扭曲角落的审讯，即将开始。而这一次，张晨将不再仅仅是记录者和旁观者，他将运用自己另一项隐藏的“武器”，与战友们一同，去撬开那对母子紧闭的嘴，揭露可能隐藏在慈母表象下的惊人罪恶。
审讯室内的空气冰冷而凝滞。龙傲天和张晨坐在刘进对面，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弥漫。另一间审讯室里，李天和龙啸天也正对着那名沉默的中年妇女——现在他们知道她叫李芳。
针对刘进的审讯起初并不顺利。他依旧低着头，眼神躲闪，对于涉及河边小屋、宋菲之死等核心问题，要么矢口否认，要么以“不知道”、“不清楚”搪塞，顽固地坚守着那脆弱的心理防线。
龙傲天主问，气势逼人，从法理、证据、后果等多个角度施加压力。但刘进似乎对这种直接的压迫有一种麻木的抵抗力，只是身体抖得更厉害，头垂得更低。
就在这时，张晨推了推眼镜，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稳，却带着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剖析感，问题不再围绕具体的犯罪行为，而是直指刘进内心最隐秘、最扭曲的角落。
“刘进，”张晨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刺入耳膜，“那个中年妇女是不是你母亲，而且是不是一直都不太喜欢秦琴和宋菲？”
刘进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没说话。
“她是怎么‘不喜欢’的？是当着你的面说她们不好？还是……私下里找过她们？”张晨步步紧逼，语气却依旧平淡，仿佛在讨论天气，“秦琴跟你分手前，是不是接到过奇怪的电话？或者……遇到过什么‘意外’？比如，下班路上被人尾随骚扰？家里的窗户被人砸了？”
刘进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嘴唇翕动，似乎想否认，但张晨没给他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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