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回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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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腔之内，能量的风暴渐趋平缓，只余下细微的、如同琴弦绷紧后的嗡鸣。乳白色的光晕不再刺目，变得柔和而稳定，如同潮水退去后平静的海面。九根石柱上的纹路光芒流转顺畅，之前缠绕其上的那些幽蓝“血管”已消失无踪，只留下被净化后略显黯淡的石质表面。

穹顶那道狰狞的裂隙，此刻被一层厚实的、如同光织成的茧包裹着，幽蓝的光芒被牢牢封锁在内，只有偶尔不甘的蠕动，证明着内部的污秽并未完全泯灭。修复，成功了——至少是暂时的。

代价，同样惨重。

肖飞瘫倒在能量池边缘，身体如同被掏空，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五脏六腑撕裂般的痛楚。鲜血从他的口鼻和耳孔中不断渗出，在苍白的脸上划出触目惊心的痕迹。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沉浮，强行引导能量对抗裂隙的反噬，几乎碾碎了他的精神核心。手中那块“共鸣石”也变得黯淡无光，表面的温热感几乎消失，仿佛耗尽了力量。

林薇的情况稍好，但也仅仅是相对而言。她倚靠在最后一根被净化的石柱旁，脸色惨白如纸，握着破魔箭的右手无力地垂落，虎口处的伤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过度消耗的体力和对抗污染时精神承受的压力，让她连站立都变得困难。她看着不远处蜷缩的肖飞，眼中充满了担忧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寂静中，只有两人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就在这时，一声微弱的呻吟从岩石后方传来。

是孙伟！

他一直昏迷，此刻似乎被刚才剧烈的能量波动惊醒，或者是体内残留的污染与刚刚得到强化的纯净能量场产生了新的冲突。他挣扎着，试图坐起来，眼神迷茫而混乱，瞳孔深处，一丝极其微弱的幽蓝光芒如同余烬般闪烁不定，与周围稳定的乳白光晕格格不入。

“孙伟？”林薇强撑着想要过去，却双腿一软，险些摔倒。

肖飞也听到了动静，他艰难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聚焦在孙伟身上。看到孙伟眼中那丝未曾完全熄灭的幽蓝，他的心猛地一沉。修复节点的喜悦瞬间被更深的忧虑覆盖。净化了环境，却未必能净化已深入骨髓的污染。孙伟，依旧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

“别……别过来……”孙伟的声音沙哑干涩，他抱着头，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抵抗着什么，“它……还在……说话……声音小了点……但还在……”

他口中的“它”，自然是那无孔不入的“低语”。

肖飞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用沙哑的声音尽可能平稳地说：“坚持住，孙伟。我们……暂时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