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蜿蜒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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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通道并非笔直通向希望。它蜿蜒曲折，时宽时窄，如同巨兽体内纠结的肠管。乳白色的光脉在离开空腔一段距离后便逐渐稀疏、黯淡，最终彻底被岩石本身的黑暗吞噬。仅有的光源，来自林薇手中那块从箱子里找到的、拳头大小的乳白色晶体，以及肖飞腕上方位仪屏幕发出的、映照着三人惨淡脸色的微弱幽光。
每一步都像是在粘稠的黑暗中跋涉。林薇几乎承担了所有的重量，肖飞的身体大部分靠在她肩上，只能勉强迈动仿佛灌铅的双腿。孙伟介于昏迷与清醒之间，脚步虚浮拖沓，无意识地成为前行最大的阻碍。汗水、血污和洞穴中的湿气混合，让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冷而粘腻。
寂静是这里的主旋律，只有他们粗重紊乱的喘息、脚步摩擦地面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从洞穴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滴水声。这寂静比外面的怪物嘶吼更令人心悸，因为它掩盖了所有潜在的危险。
“停……一下……”林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的体力已接近极限。她小心翼翼地将肖飞和孙伟倚靠在相对干燥的岩壁上，自己则瘫坐在地，剧烈地喘息着，握着发光石的手微微颤抖。
肖飞闭着眼，感受着体内火烧火燎的痛楚和阵阵袭来的眩晕。他尝试调动那微薄的能量引导意识，效果甚微，但至少能让他保持一丝清明，抵抗着精神层面那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不断的“低语”侵蚀。他能感觉到，手中的“共鸣石”似乎对方位仪指示的方向有极其微弱的回应，像是指南针的磁针受到牵引，这让他心中那点希望之火未曾完全熄灭。
林薇拿起方位仪，那脉冲信号依旧稳定，但距离似乎并没有显着拉近。“方向没错，但……还要走多远？”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以他们现在的速度，就算前方真是安全屋，又能撑到那一刻吗？
就在这时，一直半昏迷的孙伟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两人立刻警惕地看向他。
孙伟没有醒来，但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嘴唇无声地翕动着。更让人不安的是，在他脖颈的皮肤下，几条极其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幽蓝纹路，正若隐若现！
林薇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拿出最后一点草药粉末——那是她偷偷省下来以备不时之需的——想要再次给孙伟敷上。
“没用了。”肖飞的声音嘶哑地响起，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孙伟脖颈那诡异的纹路上，“污染……已经深入了。草药……只能压制表象。”
林薇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那怎么办？”
肖飞沉默地看着孙伟痛苦扭曲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无奈，更有一丝冰冷的决断。他知道，带着这样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污染源前进，对于他们所有人，都是致命的威胁。
“继续走。”肖飞最终只是吐出了这三个字，声音低沉而疲惫，“尽快到达信号源。”
他没有说出那个残酷的选择，但林薇明白。如果孙伟彻底失控，如果他们被逼入绝境……她不敢再想下去。
休息了短短几分钟，林薇再次鼓起力气，搀扶起肖飞和孙伟，继续这漫长而绝望的跋涉。
通道开始出现岔路。有时是明显的两条分支，有时是隐藏在岩壁褶皱后的狭窄缝隙。每一次选择，都依赖着方位仪那坚定的指针。他们选择着指针指示的方向，有时需要挤过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岩缝，有时需要攀爬湿滑的短坡。
在一次穿过一段尤其低矮、需要弯腰前行的路段时，林薇手中的发光石不小心磕碰到了头顶的岩石，光线猛地闪烁了几下，差点熄灭。就在这光线明灭的瞬间，肖飞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侧后方一条他们未曾选择的黑暗岔路深处，有什么东西飞快地缩回了阴影中，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指甲刮擦岩石的细微声响。
他猛地回头，黑暗中只有一片死寂。
“怎么了？”林薇察觉到他的异样，紧张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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