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灵石与抉择

浸泡过的金属碎料埋入土中后，效果立竿见影。那株金线草原本因金气暴烈而略显僵硬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颜色也从淡金转向一种更温润的赤金色，显然更适合其生长。这个变化让陈平对那位神秘长老更是敬佩不已，也对“知识”的力量有了更深切的体会。

然而，新的烦恼接踵而至。

这日，杂役管事召集所有杂役弟子，宣布了一件事：三月后，外门将进行一场小考，所有练气二层以下的弟子，无论内外门，皆需参加。考核不合格者，外门弟子降为杂役，杂役弟子则可能被遣送下山。

消息一出，杂役区一片哀鸿。对于绝大多数资质平庸、资源匮乏的杂役弟子来说，练气二层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许多人在一层徘徊数年乃至十数年都无法突破。

陈平心中也是一沉。他如今的修为，勉强算是练气一层中期，距离二层还有不小的差距。按照他目前的速度，三个月时间，几乎不可能突破。

管事似乎看出了众人的绝望，又补充道：“宗门亦非不近人情。此次小考，除修为境界外，对宗门有特殊贡献者，亦可酌情考量。例如，上交一定数量的灵石或珍稀材料，可抵扣部分考核要求。”

这话让一部分人重新燃起希望，但更多人眼神更加黯淡。灵石？对他们这些底层杂役来说，那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宗门发放的那点微薄俸禄，连维持基本修炼都紧巴巴，哪里攒得下灵石。

散会后，气氛变得压抑而紧张。有人开始四处借贷，有人盘算着冒险进入宗门周边危险的区域寻找灵草矿石，更多的人则是满面愁容，唉声叹气。

陈平默默回到药田，眉头紧锁。他盘点了一下自己的家当：除了几身换洗的杂役服，就是一些在藏经阁捡来的“垃圾”——几片枯叶，几块形状奇特的石头，还有那本无价的笔记。唯一值点钱的，或许就是这药田里几株长势不错的凝血花、青禾草，以及那株赤金色的金线草。

“贡献……”他目光落在金线草上。这株灵草的价值，显然远超普通的凝血花。若是上交，或许能抵不少考核要求。但这是他心血所系，更是他验证自身道路的第一个成果，如同他的孩子一般，如何舍得？

更何况，张叁早已觊觎此草，若此时上交，无异于示弱，恐怕还会引来更多麻烦。

那么，靠修为突破？时间太紧，常规方法绝无可能。

剩下的路，似乎只有一条：在三个月内，赚取灵石。

如何赚取？他身无长物，唯一可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这几个月来照料药草积累的一点经验，以及从藏经阁杂书中学来的零碎知识。

他想到坊市。紫云宗山脚下有一个小型的修士坊市，常有内外门弟子甚至散修在那里交易。或许，他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比如，帮人处理一些低阶的、不易培育的灵草？或者，辨识一些冷门的材料？

这个想法很大胆，也很冒险。他一个练气一层的杂役，在坊市里恐怕连摊位的租金都付不起，更别提让人相信他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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