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海贸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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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瓷的雅光尚在异域闪烁，漕运的桨声还在河道回响，一场来自海洋的财富风暴，已悄然席卷而至，为帝国的国库和内库，注入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这一日，洛阳城仿佛迎来了第二个新年。通往洛水码头的街道被自发涌来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比任何节日都要热闹。原因无他，那支由海贸司组建、在两年前扬帆南下，前往传说中香料群岛的大型远洋船队，回来了！

码头上，旌旗招展，卫兵肃立。司马炎虽未亲至，但派出了以张华为首的重臣团队，代表朝廷迎接凯旋的勇士。当那支规模明显庞大了许多、船体饱经风霜却满载着奇异货物的船队缓缓驶入港口时，整个码头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船队都督，一位皮肤黝黑、眼神却锐利如鹰的中年将领，率先登岸，向张华等人行礼。他的声音因长期航行而沙哑，却充满了激动：“张大人！诸位大人！卑职幸不辱命！船队抵达扶南（今柬埔寨一带）、林邑（今越南中部），更远至爪哇、苏门答腊等岛屿，换回了我大晋前所未见之珍物！”

随着他的话语，船上的水手和士卒们开始小心翼翼地卸货。刹那间，整个码头被各种奇异的气息所笼罩。

首先是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冲击：一捆捆散发着浓郁辛烈香气的胡椒、丁香、肉豆蔻；一箱箱色泽暗红、价比黄金的龙涎香；一袋袋散发着甜美气息的肉桂；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树脂、香木……仅仅这些香料散发出的混合气味，就足以让人心神迷醉。

紧接着是视觉的盛宴：色泽艳丽、纹理精美的珊瑚树和玳瑁壳；大如鸡卵、光泽温润的珍珠；各种色彩斑斓的宝石原石；还有来自热带的珍禽羽毛、象牙、犀角……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除了这些奢侈品，船队还带回了许多实用的物产：质地坚韧的南洋硬木，可用于造船和建筑；一些当地的特有谷物和果蔬种子；甚至还有几位皮肤黝黑、卷发厚唇，操着谁也听不懂语言的南洋土着“贡使”，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繁华的帝都景象。

“好！好！好！”张华连说了三个好字，饶是他见多识广，也被这巨大的收获所震撼。他粗略估算了一下，仅仅是这些香料和珍宝的价值，就足以抵得上朝廷小半年的赋税收入！而这，还不算那些看似不起眼，却可能极具潜力的木材和种子。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洛阳，继而向各州郡扩散。朝野上下，无不为之轰动。那些原本对皇帝投入巨资组建船队、开拓海贸还心存疑虑的官员，此刻彻底闭上了嘴，只剩下惊叹和钦佩。

皇宫之内，司马炎看着张华呈报上来的详细清单和部分样品，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但亲眼看到成果，依然令人振奋。

“陛下，”张华激动地奏报，“据船队都督估算，此番海贸，除去船只损耗、人员犒赏等所有成本，纯利至少在一千五百万钱以上！且开拓了多条稳定航线，与数个南洋岛国建立了联系，其长远利益，不可估量！”

“一千五百万钱……”司马炎轻轻敲着桌面，这个数字甚至超出了他最乐观的预期。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如何用好这笔钱，成了关键。

朝会上，关于这笔巨额海贸利润的用途，引发了热烈的讨论。

有官员提议：“陛下，国库虽因新政日渐充盈，然百废待兴，各处皆需用钱。此笔巨利，正当用于填补亏空，兴修水利，扩军备战！”

另有官员反对：“陛下，臣以为，此番获利，乃海贸司及出海将士之功，理当重赏有功人员，并加大投入，建造更多海船，以期获取更大利润！”

还有保守些的官员小声嘀咕：“或许……充盈内库，以备陛下不时之需，亦是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