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铁牛轰鸣，暗潮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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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蒸汽机——被李景隆命名为“铁牛一号”——的成功运转，是格物院乃至整个大明划时代的事件。尽管它效率低下、笨重不堪，且需要不断烧煤补水，但那不知疲倦的力量感，震撼了每一个亲眼目睹的人。

李景隆没有急于公开或大规模推广。他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在缺乏足够保护力量前，过早暴露这张王牌是愚蠢的。他将“铁牛一号”及其改进型号“铁牛二号”（密封性和效率略有提升）严格限制在格物院核心区域和西山矿场最深处的矿井排水作业中。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以往依靠人力、畜力难以解决的深井积水问题，在“铁牛”不知疲倦的抽吸下得到极大缓解，矿藏开采深度和安全性都大幅提升。参与其中的工匠和矿工，将这能吞烟吐雾的“铁怪”视若神物，在李景隆的严令和厚赏下，秘密保守得极好。

【叮！宿主成功制造并应用原始工业蒸汽机，开启动力革命序幕，奖励积分点！解锁“初级机械加工中心”图纸（需积分兑换）。】

动力的突破，为更多设想提供了可能。李景隆开始着手设计利用蒸汽机驱动的锻锤、轧钢机，并秘密绘制着明轮船的图纸。他知道，一旦蒸汽机与船舶结合，大明的舰队将真正拥有征服海洋的力量。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有限度开海的风声终于从朝堂传出，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滴入了冷水，瞬间炸开。

利益，巨大的利益，足以让任何人疯狂。以往走私海贸，虽利润丰厚，但风险极大。如今朝廷有意正规化，意味着一条合法且可能更为庞大的财富之路即将开启。谁能在这条新航道上占据先机，谁就能掌握未来的财富密码。

以蓝玉为首的部分勋贵集团，动作最为迅速。他们本就与东南沿海的豪商、甚至一些亦商亦盗的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此前走私，他们多是幕后坐地分赃。如今，他们想更进一步，直接控制合法的市舶司贸易，至少也要占据最大份额。

“李景隆小儿，弄出些高产作物，便想独揽海贸之利？做梦！”蓝玉在密室内，对几名心腹和代表东南豪商利益的使者冷声道，“市舶司提举的人选，必须是我们的人！那些海船、码头、货栈，也该由我们的人来掌控！”

“侯爷高见！那李景隆乳臭未干，懂什么海上生意？无非是仗着陛下宠信罢了。”一名豪商代表谄媚道，“我等在沿海经营多年，船队、人手、渠道皆是现成的。只要侯爷能在朝中为我等谋得这官方身份，这海贸利润，自然少不了侯爷这份大头。”

与此同时，以户部、部分浙闽籍官员为代表的另一股势力，也纷纷上书，或强调海贸利国利民，应谨慎推行；或举荐“精通海事”的乡贤，试图在未来的市舶司中安插自己人。甚至一些原本反对开海的保守文官，在看到红薯、玉米的惊人效益后，态度也发生了微妙转变，开始考虑如何在这场盛宴中分一杯羹。

朝堂之上，关于市舶司机构设置、人选、征税比例、管理细则的争论日趋激烈。各种奏章雪片般飞向通政司，背后是不同利益集团的激烈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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