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毒计藏,月染霜(第1/2页)
日子像檐下的冰棱,看着慢,却在不知不觉中消融成水,渗进泥土里,没了踪迹。胡子尧走后的第五天,长安城落了场薄霜,院角的那丛秋菊被打蔫了,瓣尖泛着白,像余婉儿眼下淡淡的青影。
她依旧每日里按部就班地忙碌。清晨天不亮就起身,去佛堂替胡子尧点上一炷平安香,烟雾缭绕中,她对着观音像轻声许愿,指尖划过微凉的瓷像,一遍遍默念“平安归来”。然后去给公婆请安,伺候胡老爷喝早茶,听他念叨些生意上的琐事——那些本该是胡子尧听的,如今却落在她肩上。
给胡子玉送汤药时,她总是让丫鬟欣儿陪着。那扇虚掩的房门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嘴,每次推开,都让她脊背发紧。胡子玉的咳嗽似乎轻了些,不再整日赖在榻上,有时会坐在窗边看书,见她进来,便放下书卷,眼神黏在她身上,像蜂蜜一样黏稠,甩不开。
“嫂子,今日的药比往日苦些。”他接过药碗,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她猛地缩回手。
“许是药材换了新的,苦口良药。”余婉儿垂着眼,声音平淡,尽量不让他看出自己的局促。她记得前日他又说些疯话,说等胡子尧回来,便求哥哥允了他们,气得她将药碗重重搁在桌上,药汁溅出些,他却不恼,只盯着她发红的耳根笑。
欣儿在一旁看得着急,忍不住插话:“二少爷快喝吧,凉了就更苦了。少夫人还得去给老太爷准备早饭呢。”
胡子玉瞥了欣儿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没再说什么,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漫开,他却咂咂嘴,像是在回味什么,看得余婉儿胃里一阵翻涌。
离开时,她几乎是快步走出房门,到了院子里才敢大口喘气。晨霜未散,空气里带着凛冽的寒意,她裹紧了身上的披风,那是去年胡子尧给她买的,湖蓝色的料子,绣着细密的缠枝纹,暖和得很。那时他笑着说:“婉儿,等天再冷些,我带你去城外的温泉庄子,那里的梅花开得最好。”
如今温泉庄子的梅花该快开了,他却不在身边。
章氏这些日子对她格外“热络”。往日里多是吩咐她做事,如今却时常唤她去房里说话,有时是给她些新做的点心,有时是拉着她的手问些家常,那笑容堆在脸上,却总让余婉儿觉得不自在,像蒙着一层薄冰,底下藏着什么,看不真切。
这日午后,章氏又遣人来叫她,说是新得了些上好的血燕,让厨房炖了,特意给她补身子。余婉儿心里咯噔一下,握着绣绷的手顿了顿,针尖刺破了指尖,渗出一点血珠,染红了素白的绢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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