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靥金(一)(第1/2页)
一断腰崖下画皮口,霜降金灯狐香来
京西三百里,太行余脉如折戟沉沙,一处悬崖自半山腰骤然断裂,峭壁如削,故名“断腰崖”。
崖下藏着一座无名古镇,老得仿佛从天地初开时便已存在。青石板路被千百年的足音磨得莹润如镜,每逢雨天,便能映出屋檐上蹲坐的石兽——那些神兽面目模糊,五官像是被谁用指甲随意抠去,只剩一团混沌的轮廓,在雨雾中若隐若现。镇口立着块残碑,碑身风蚀斑驳,仅存三个依稀可辨的篆字:画皮口。
老辈人说,这里原是狐妖的市集。
“狐性无常,今日披罗敷之容,明日换无盐之貌,总得有处买卖皮相。”说书先生摇着破扇,齿缝漏风,“后来人丁渐盛,妖便退了,只留下一桩铁规矩——”
每岁霜降,全镇闭户。
这并非寻常的关门落锁。家家户户须用红纸封窗,纸上必以掺了鸡血的墨汁书写“非人莫入”四字,落笔时须屏息凝神,写完即刻背身离去,绝不可回头再看。门缝之下,还要撒三把香灰:一把敬天,一把敬地,最后一把,是敬“那位”未知之物。
只因霜降之夜,断腰崖顶会亮起一盏奇灯。
那是盏金箔糊就的灯,灯罩捏成狐面形状,眼窝处嵌着两丸胭脂——并非涂抹而成,而是从灯芯内部缓缓渗出,稠如凝血,在风里微微颤动,似要随时滴落。血珠当真会坠,一滴,两滴,落在崖壁的枯草上,草叶便疯长出金色绒毛,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血珠遇风化开,化作一缕妖异奇香。
初闻是浓得发腻的甜,像孩童偷食了整罐桂花糖,甜味在舌根凝滞不散;再闻便透出腥气,腥中裹着铁锈味,恰似舔过生锈的铁钉,舌尖残留着涩涩的割痕。风势浩大的年份,香气能飘进古镇,钻透窗缝,让满镇人彻夜无眠,耳畔尽是嘁嘁喳喳的细语,仿佛有无数狐群在暗中窃笑。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本站只支持手机浏览器访问,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