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铁腕清退(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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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放亮，风小了。
昨夜那场邪风刮了大半宿，到了后半夜总算泄了劲。
巷子里的雪被吹得东一堆西一堆，矮墙根底下堆出半人高的雪棱子，硬邦邦的，踩上去咯吱响。
苏曼是被院门外一阵闷响惊醒的。
发动机的声音，低沉粗粝，柴油味隔着几十米都闻得见。
贺衡已经走了。
炕头留着一张字条，压在搪瓷缸底下。
早饭在锅里温着，馒头热了，粥也热了。
今天风小，但别出院子。
腿没事。
苏曼把字条收好，披上长绒棉大衣，趿拉着棉鞋走到院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往巷口看。
大院门口停着一辆军绿色卡车，车斗里铺着旧帆布。
两个保卫科的战士一左一右，中间夹着个灰扑扑的身影。
方秀珍。
她穿着那件沾满草木灰的旧棉袄，围巾歪在脖子后头，头发散着，脸上的神气昨天就碎了个干净。
被架上车斗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没站住，是战士从后头推了一把才上去的。
铺盖卷和帆布旅行袋已经搁在车斗角落了。
卡车发动，柴油烟喷了一团，顺着巷口往东开了。
没人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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