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女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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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糖葫芦在开封的盛行不是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价钱不高，不占肚子又可口。江心和杪杪人在胸前吊着一个插满糖葫芦的大木板边走边吆喝，基本上每天两人能卖完整整两板。
这天糖葫芦卖完得早，杪杪说肚子饿了，江心就和杪杪来到一个面摊吃馄饨。
刚刚坐下，便被一个女子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老板，一碗热汤面。”
这声音清丽婉转，使人不住地好奇声音主人的相貌。
江心顺着声音一望，只见一身着绿色劲装脚踏白色软靴的姑娘，这姑娘年纪不大却生得艳丽，眼角微微上扬，皮肤虽不很白却透着健康的光泽，虽是简单的打扮却生出一股子娇媚来，再看她长发高束，腰里缠着一把红黑相间的软鞭。
真是个大美女啊！也一定是个侠女！江心暗暗地想。
杪杪也是目不转睛地望着那姑娘，对江心说，“好漂亮啊…”这姑娘在江心旁边地桌子坐下，江心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出现在武侠小说里的女侠形象，不住地偷瞄。这姑娘似是感受到了江心的目光，凌厉地瞥了江心和杪杪一下。
江心打了个哆嗦，女侠果然都是高冷的，眼里的杀气挡不住。好在此时馄饨端了上了，江心和杪杪忙低头喝起了馄饨汤也就没那么尴尬了。
回到开封府里江心一边洗着一副一边回想着女侠的风采，问杪杪，“杪杪，你觉得我能不能成为今天那姑娘那样？”
杪杪噗嗤一笑，“姐怎么能和她一样，就算是穿上同样的衣服姐看起来也是个弱女子，而今天那个姑娘浑身透着一股子江湖气，差得远嘛。”
江心听了撇撇嘴，“我也知道啊，你干嘛说这么直白，只是我也想做个女侠呢，一人一马驰骋江湖，行侠仗义，打抱不平，没准也是一个传奇呢。”
杪杪笑得更夸张了，“姐姐本就是个大小姐，怎么可能做女侠呢？”
江心把手里的泡沫往杪杪脸上一抹，“这叫畅想人生你懂不懂？展大人以前也是名满江湖的南侠，如今入了公门倒是不见了那般江湖中人的洒脱，今日见了那姑娘我对这江湖啊可是充满向往，你说我怎么就没有穿成一个侠女呢？”
“什么什么？”
杪杪抹了一把脸，“穿成？穿什么？”
江心自知失语，便低头搓起衣服，“穿成侠女的样子啊…对了杪杪，我们还得想想今后卖什么，这糖葫芦啊本就算时令小吃，而且利润太低，若想我们早日能离了开封府，搬出去住还得想着把生意做大才行。”
杪杪说，“生意上的事我也不懂，只觉得姐姐你说什么都好，随便做个糖葫芦就能在开封城里出了名，日后啊不管做什么想也不会差的。”
江心笑笑，“你这个小丫头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啊。”
第二天江心和杪杪依旧来到夜市叫卖，不想却迎来了一个“老熟人”。
“你们今天的糖葫芦，我家公子全包了。”
一个少年拦住了江心和杪杪的去路。
江心打量着这个少年，觉得眼熟，还是笑脸相迎，“这位小哥好生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家公子又是谁？”
“这不就是那天秦公子带来的小厮吗？”
杪杪认出了修竹。
江心一拍脑袋，这才想了起来，皮笑肉不笑地问，“不知秦公子买这么多糖葫芦干什么？”
修竹似不欲与江心多言，掏出一锭银子就想把江心胸前的木板整个抬走，江心一个转身，修竹扑了空。“这糖葫芦可不能多吃，吃多了牙齿就要坏掉，莫不是你存心与你家公子过不去？”
修竹自小跟着秦烨，在心里把秦烨视为兄长，听江心这么一说涨红了脸，忙说，“你休要胡言乱语，若不是公子看你可怜，整日出来抛头露面地，想帮上你一把，我才不愿与你这没有礼数的女人一般见识呢。”
江心也知自己那日对秦烨态度确实有些过，毕竟秦烨从头到尾都客客气气，可这修竹每次说话都惹得人一肚子气，今天非得好好修理这臭小子一番才好。遂取了一串糖葫芦塞到修竹手里，笑得愈发灿烂了，“修竹小弟弟，我这糖葫芦呢最适合给你这种不会说话的小朋友吃了，吃过以后甜了嘴好客客气气地与人打交道，还不快谢谢你江姐姐？”
修竹今年十二岁，身量尚少，但自觉和秦烨相处久了腹中有些墨水，不再是个孩子，平常也最听不得别人拿他的年纪做文章，听了江心这番话气得憋红了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杪杪在一旁哈哈大笑，也不忘添油加醋，“我姐姐的一番好意，你可不要辜负了呀。”
说罢也学着江心拿了一串糖葫芦塞到修竹手里，“诺，这个给你家公子带去，就说我姐姐看秦公子瘦弱想是不爱吃饭，吃串糖葫芦开开胃。”
江心拍着手笑起来，拉着杪杪就转身走了。
修竹拎着两串糖葫芦气得直跺脚，“恶妇恶妇！”
本欲扔掉手中的糖葫芦，可想起自家公子的吩咐，虽然公子说的是全部买下来，自己没办成但又总比没有强吧，还是拿回去给公子交差吧。
江心和杪杪继续售糖葫芦。谁知竟飘起来了小雨。最近天气愈发冷了，夜市上的行人本就越来越少，如此一来就更是寥寥无几，江心怕雨下大，也不管还没有卖完糖葫芦就和杪杪准备先回去了。
走到一处僻静之地时，江心看见了昨日面摊上那个绿衣的姑娘和一个男人在争执。那个男人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带着半个面具看不清容貌。绿衣姑娘似是有什么事相求似得抓住那个男人的手，却被一把甩开，姑娘想是没有料到男人用了力气绊倒在地上。
绿衣姑娘就坐在地上抬着头对那个男人说着什么，男人显然有些不耐烦，想一走了之。姑娘忙起身再次抓着那个男人的胳膊，男人恼了，掐上了绿衣姑娘的脖子。
“住手——”江心不顾杪杪阻拦，冲了过去。
那个男人斜着眼睛打量着江心，江心硬着头皮承受着凶恶的目光，“你怎么可以打女人呢？”
江心昨日初见这位绿衣姑娘，脑中描绘出太多江湖故事，便对着姑娘莫名生出了一丝敬仰之心，今日没想又见了这姑娘，还是再被一个男人欺负，敢欺负女侠的一定是女侠的熟人，估计也不会真的对女侠怎么样，江心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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