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泾舟茶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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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折·茯砖惊鹞（八月初九）

泾阳文庙街的晨雾裹着茯茶香，林沧溟将缠羊毛毡的镖旗竖在檐角当晾杆。青砖黛瓦间忽有黑影掠过，惊得他反手扣住腰间沧浪刀——却是屋脊上的鹞子被南宫璇玑的九曲锁惊起。那鎏金机关镯此刻正锁住丈夫手腕，妇人眼波流转："沧溟莫动，这旗杆留着给望舒改茶碾。"

三岁的林清玥骑着枣木机关木马横冲直撞，木马上彩绘的张骞通西域图已被她啃得斑驳。小家伙突然催动机关，马腹暗格里喷出的茯茶沫子正巧浇在廊下竹筛里——那里晾着澹台昭新制的蓼花糖。糖霜遇水结出金花，倒像是关中特产的"金花茶酥"。

"爹这招'鹞子钻云'，倒似华州皮影戏里的天将！"林承影剑穗扫落母亲鬓间椒叶，三尺青锋搅得檐下燕蘅织机上的火浣布簌簌落絮。尉迟星瑶指尖轻挑，琉球短刀将飘絮穿成串，眨眼间已在澹台绫羊角辫上别出朵并蒂茶花："绫儿这发饰，倒比波斯商队的绒球鲜亮三分。"

忽闻龙吟般的锁链声响，澹台令羽腰间螭吻链突缠镖旗："林兄借某钓尾泾河赤鱲！"铁索甩动时勾住廊下林望舒组装的茶舟龙骨，惊得巷口茶商抱着紫阳毛尖篾篓直跺脚："额滴神！这可是汉阴漕帮的贡品！"

第二折·茶舟踏鼓（八月十二）

泾河古渡晨光熹微，林望舒攥着《天工开物》调试新造的茶舟。少年的马尾辫随着动作晃荡，发间别着的泾阳石砚坠子磕在船舷上叮咚作响："这曲轴得按唐延庆殿钟架形制......"话音未落，船头突然传来甑糕香气，却是澹台昭端着枣泥甑糕踉跄而来，糕体卡在联动杆缝隙里。

茶舟突突两声载着偷爬货舱的澹台绫跳起宜君剪纸舞，红裙翻飞，腰间银铃与船底浪花应和。燕蘅的火浣布及时裹住失控的舵轮，布料上暗纹的云雷纹在晨光里忽隐忽现。

"昭弟小心！"尉迟星瑶鱼肠剑剔出齿轮里的核桃壳，刀尖挑起芦苇席裹住泄压阀。林承影踏浪跃上船篷时，恰见少女腕间蓝田玉镯映着晨光碎成银河："星瑶当心！"剑鞘抵住失控茶碾的刹那，南宫璇玑的九曲锁已扣死动力舱，机关咬合声如秦腔梆子骤响。

澹台令羽螭吻链卷起半河水花，水珠在朝阳里折射出七彩光晕："此舟当配东海珊瑚帆！"林沧溟的杜梨木钓竿甩出十丈，鱼线缠着燕蘅新织的火浣布，把半空鹞子裹成挣扎的"葫芦鸡"。那火浣布原是用终南山火鼠毛混织，遇火不燃，此刻却在晨雾里泛着珍珠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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