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瘟疫与钢铁(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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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星艾克斯·双重视角——

【混沌之谋·纳垢的盛宴】

纳垢的花园从不是静止的腐朽，而是一场永不停歇的、蠕动的轮回。~餿.嗖_暁?税?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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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大地由层层叠叠的腐肉与菌毯构成，踩上去像陷入温软的脂肪，每一步都能感受到底下微弱的搏动——那是亿万微生物在贪婪地吞噬、繁殖、死亡，腐殖质深处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像是地底有头巨兽在沉睡中吞咽。深绿色的苔藓覆盖在腐肉表面，指尖划过会留下黏腻的痕迹，凑近细看，能发现每片苔藓叶都是由无数细小的蛆虫尾部组成，它们整齐地排列着，随呼吸轻轻颤动。

盘绕的藤蔓如巨蟒般在花园里蔓延，藤身淌着琥珀色的粘液，阳光透过粘液折射出诡异的彩光，照在地上形成斑斓的光斑。每片叶子都长着会眨眼的脓疮，眼球般的疮疤转动时会流出淡黄色的液体，落在菌毯上便立刻腐蚀出细小的坑洞。藤蔓的节点处悬挂着“果实”——那是被包裹在半透明囊袋里的生物，有的是人类的躯干，有的是星际战士的残肢，还有的是扭曲的恶魔幼体，它们在囊袋里缓慢蠕动，囊壁上的血管与藤蔓相连，显然还在被“滋养”。

花园中央，那尊瘟疫巨釜足有巡洋舰般庞大，黄铜锅壁上刻满了流脓的符文，每个符文都是一张痛苦的人脸，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尖叫着。釜口蒸腾着墨绿色的雾气，雾气中漂浮着细碎的骨头渣和牙齿，吸入一口便会感到肺叶被菌丝缠绕的痒意。釜内翻腾的脓汁泛着诡异的虹光，从深绿到紫红再到漆黑，像一锅被搅乱的调色盘，巨大的气泡“啵啵”破裂时，溅出的液滴落在地上，竟立刻生根发芽，长成缀满蛆虫的毒花——花瓣是腐烂的人皮，花蕊是跳动的心脏，蛆虫在花瓣间钻进钻出，啃食着腐败的组织，却从不伤害那颗心脏，仿佛在守护某种亵渎的“生机”。

莫塔里安就跪坐在这片腐殖质中央。

他身下的“王座”是由千万层腐化苔藓堆叠而成，墨绿色的菌丝正顺着他的盔甲缝隙往里钻，在金属表面留下蛛网状的锈迹。黄铜呼吸面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紧绷的线条，那里布满了细小的孔洞，不时有白色的菌丝从孔中钻出，又被他不耐烦地用指尖掐断。每一次吸气都让面罩发出“嘶啦”的抽气声，仿佛肺叶早己被毒素侵蚀得千疮百孔，只能依赖机械装置勉强维持呼吸。

背后的蝠翼不耐烦地扇动着，膜翼上的血管突突跳动，呈现出不健康的紫黑色，边缘处己经开始溃烂，掉落的膜片接触到菌毯，便迅速溶解成一滩粘液。蝠翼投下的阴影在菌毯上扭曲成挣扎的鬼影，那些鬼影时而化作死亡守卫的模样，时而变成极限战士的蓝白色盔甲，最终都在纳垢的气息中消融成脓水。

“父亲……”莫塔里安开口时，声音像是从生锈的排气管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裹着粘稠的恶意，喉结滚动时，能听到面罩后传来“咔啦”的摩擦声——那是他的牙齿在啃咬金属，这是被纳垢腐化后留下的习惯，“您要我同时啃下两块硬骨头？基里曼还不够，还要加上那个……浑身是螺栓的铁疙瘩？”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甲，那里刻着死亡守卫的徽记，徽记上的骷髅眼窝正渗出墨绿色的液体。对基里曼的恨意早己刻进他的基因，那个总是被父亲称赞“理智”“稳重”的兄弟，那个在荷鲁斯之乱中“背叛”了混沌的伪君子，他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用疫病填满他的每一寸骨骼。可那个维克托·铁砧……那个万年不死的钢铁怪物，卡迪亚一战让阿巴顿颜面扫地的家伙，他的存在像一根生锈的钉子，扎在所有混沌领主的心头。

巨釜后方传来一阵湿滑的响动，像是有无数条蛆虫同时蠕动。纳垢那庞大到占据半个花园的身躯正缓缓转动，祂的皮肤是半融化的腐肉，表面布满了流脓的创口，裂缝里不断涌出白胖的蛆虫，却又在落地前化作绽放的霉菌——白色的菌丝撑起伞盖，伞盖下挂着细小的、会蠕动的孢子。祂的头颅埋在层层叠叠的肉瘤中，只能看到两只巨大的、不断流泪的眼球，眼液是粘稠的黄绿色，滴落在地上便形成小小的脓水洼，洼里很快会诞生新的纳垢灵。萝!拉小_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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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亲爱的孩子……”慈父的声音像是泡在脓水里的蜂蜜，甜腻中带着令人窒息的腥气，每个音节都裹着湿漉漉的回响，“基里曼是你的兄弟呀，你们阔别太久了，该好好‘团聚’——用疫病，用腐烂，用彼此的痛苦。”祂伸出长满肉瘤的巨手，指尖的脓疱轻轻抚过莫塔里安的头盔，掉落的蛆虫顺着头盔凹槽爬动，留下亮晶晶的粘液，“想想看，当他那身干净的蓝白盔甲爬满我的菌毯，当他的‘理智’在瘟疫中变成癫狂，当他跪在你面前，祈求你赐予‘解脱’……那该是多么美妙的重逢。”

莫塔里安的呼吸面罩发出更急促的抽气声，复眼（那是被纳垢恩赐的、能看见疫病流动的眼睛）里闪过兴奋的红光。他能想象出基里曼腐烂的模样，蓝白色的盔甲生锈剥落，露出下面流脓的肌肉，曾经高傲的眼神变得浑浊，嘴里不断念叨着“慈父的恩典”……光是想象，就让他的血液（早己变成墨绿色的毒液）加速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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