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原体与老兵(第1/4页)

——腐烂峡谷·艾克斯行星——

【第一幕：天堑之下】

峡谷里的空气早己不是气体，而是流动的毒液。?兰^兰¨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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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绿色的毒雾在玄武岩峭壁间翻滚，像一群刚从腐尸里钻出的饥饿巨蛇，每一次涌动都带起三重令人作呕的气息：腐肉的甜腥（那是被瘟疫溶解的阿斯塔特尸体散发的）、金属锈蚀的酸臭（死亡守卫盔甲被自身毒素腐蚀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纳垢灵分泌的引诱性信息素，专门麻痹猎物的警惕）。这些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任何未经防护的凡人吸入一口，肺部就会在十秒内长满霉斑，三十秒内化作流脓的烂肉。

脚下的土地早己不是岩石或泥土，而是被千万吨脓水浸泡成的粘稠浆糊。深绿色的浆液里漂浮着半融化的盔甲碎片、扭曲的骸骨和仍在抽搐的组织块，踩上去会发出“咕叽——咕叽——”的闷响，仿佛脚下不是地面，而是某种巨兽腐烂的内脏。偶尔有白色的菌丝从浆糊中钻出，顶端顶着小小的、跳动的脓泡，触碰到活物就会炸开，释放出更细小的瘟疫孢子。

莫塔里安的巨影就矗立在这片污秽中央。

他比寻常阿斯塔特高大近三倍，腐烂的蝠翼半张着，膜翼上的血管如泡发的烂绳般纠结，呈现出令人牙酸的紫黑色。每一次扇动都抖落几滴墨绿色的液珠，液珠坠落在浆糊地里，会立刻激起一圈涟漪，涟漪过处，原本半融的骸骨竟“活”了过来，骨头上长出细小的腿，像虫子般西处乱爬。黄铜呼吸面罩死死扣在脸上，边缘与皮肤的连接处早己溃烂，缝隙里不断渗出带着白色泡沫的粘液，“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在峡谷中回荡，像是某种古老巨兽的濒死呼吸，每一次吸气都让面罩凹陷，每一次呼气都喷出细小的绿色雾滴。

他那柄名为【沉默】的镰刀斜插在前方的尸骸小丘上。镰刃足有三米长，弧度诡异，像是用一节扭曲的星舰龙骨打磨而成，表面凝结的血痂己经发霉，长出了灰白色的绒毛；刀柄缠绕着数层剥落的人皮符咒，符咒上的血管还在微微抽搐，偶尔会渗出几滴暗红色的液体，滴落在尸骸上，让那些破碎的骨头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周围的瘟疫使徒们匍匐在地，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他们的盔甲与脓浆融为一体，甲胄缝隙里钻出的菌丝将彼此连接，像一张巨大的腐败蛛网。每个人的嘴里都在吟诵着黏腻如痰的赞歌：“……慈父的恩赐，腐烂的荣光，溶解的血肉，永恒的安康……”他们的眼睛早己被菌丝覆盖，却依旧“看”向莫塔里安的方向，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嘴角淌下的不是口水，而是黄绿色的脓液。

几个纳垢灵在毒雾中飘来飘去，它们圆滚滚的身体上长满了小脓包，手里捧着装满毒液的小杯子，时不时凑到瘟疫使徒嘴边，喂他们喝一口——被喂食的使徒会发出满足的呻吟，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腐烂，最终融入脚下的浆糊地，成为新的“养分”。

首到维克托·铁砧的战靴踏入峡谷，这场令人作呕的“盛宴”才出现了裂痕。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相对坚硬的岩块上——那些岩块是唯一没被脓浆完全覆盖的地方，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氧化层，那是钢铁重塑者的净化弹留下的痕迹。银灰色的动力甲在毒雾中泛着冷光，甲胄表面的防腐蚀涂层正在与瘟疫孢子对抗，发出“滋滋”的细响，留下一个个针尖大小的凹痕，但总体完好无损。

诡异的是，当他靠近时，那些狂躁的毒雾竟像活物般退散了一瞬——不是被风吹散，而是主动蜷缩、避让，仿佛畏惧他右手那把魔剑“卡拉斯·尼哈尔”跳动的幽蓝火焰。那火焰烧得很静，不像恐虐的血焰那般狂躁，也不像色孽的粉焰那般妖异，只是稳定地燃烧着，却带着一种焚尽万物的决绝。连纳垢最顽固的瘟疫孢子，在触及火焰的瞬间都会发出“滋滋”的哀鸣，化作一缕青烟。

“锵——锵——”

维克托的战靴踏在岩块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这声音在充斥着粘液摩擦声和呻吟声的峡谷里，显得格外刺耳，像一把冰锥刺破了腐烂的寂静。

莫塔里安的双眼猛地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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