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神之凝视(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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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诸神的棋局——

【第一幕：瘟疫花园的骚动】

纳垢的花园从未如此失态地喧嚣过。,2￠c+y+x*s′w¨.′c?o`m~

那些早己习惯了缓慢腐朽的藤蔓正反常地剧烈扭动，像一群被无形鞭子抽打的毒蛇，墨绿色的汁液顺着扭曲的纹路狂乱流淌，在菌毯上冲出一道道腥臭的沟壑。汁液滴落处，本该欢快生长的毒菌却在尖叫——不是愉悦的呻吟，而是恐惧的嘶喊，它们的伞盖迅速收缩，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眼睛，死死盯着花园中央的动静。

中央那尊巡洋舰般庞大的瘟疫巨釜彻底失控了。釜内的脓汁沸腾得像一锅被遗忘的毒药，墨绿色的液浪拍打着黄铜锅壁，溅出的液滴落在菌毯上，竟激起成片毒菌的抽搐。这些毒菌本该在纳垢的恩赐下疯狂繁殖，此刻却蜷缩成一团，伞盖边缘的尖刺不断颤抖，仿佛害怕被滚烫的脓汁灼伤。更诡异的是，釜口蒸腾的雾气不再是温顺的绿云，而是扭曲成一张张痛苦的人脸，嘴巴大张，无声地呐喊着，像是被强行从脓汁里拽出来的灵魂。

连最迟钝的纳垢灵都慌了神。它们缩在腐烂的蘑菇丛中，肥硕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圆滚滚的眼睛里满是从未有过的惶恐。有个纳垢灵怀里的瘟疫瓶没抱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绿色的毒液溅出，本应让周围长出新的菌丝，此刻却只留下几个冒烟的小坑——连纳垢的恩赐，都因这场骚动而失去了魔力。

莫塔里安跪在慈父那由腐肉与骨骼堆砌的王座前，姿态卑微得像个认错的孩子。他破损的蝠翼无力地垂落，膜翼上焦黑的边缘还在冒着丝丝青烟，那是被卡拉斯·尼哈尔的幽蓝火焰灼伤的痕迹，每一缕青烟都带着净化的气息，让周围的瘟疫孢子本能地后退。呼吸面罩的裂缝中不断渗出带着白色泡沫的黏液，黏液滴在脚下的脓浆地里，晕开一圈圈腥臭的涟漪，涟漪过处，连最顽固的菌丝都开始枯萎。

“他烧毁了您的赐福……”恶魔原体的声音像是从灌满脓液的肺叶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裹着湿冷的绝望，胸腔的起伏带着病态的急促，“那把剑……它不是普通的恶魔武器。它能焚烧瘟疫，净化腐化，连您最精纯的【终焉之疫】都能被它烧成青烟……”

他抬起头，复眼因恐惧而收缩，螺旋状的瞳孔里映出王座上那尊庞大的身影——纳垢的身躯覆盖着半融化的肉瘤，裂缝里不断涌出白胖的蛆虫，却又在落地前化作绽放的霉菌。祂的头颅埋在层层叠叠的脓疱中，只能看到两只流脓的眼眶，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不断滴落的黄绿色液滴，液滴落在王座的骨头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纳垢那覆盖着半融化肉瘤的巨型身躯缓缓前倾，整个花园都因这动作而微微震颤，藤蔓的扭动暂时停了下来，仿佛在等待慈父的裁决。祂伸出一根长满水疱的手指，指尖的脓疱轻轻刺破，流出透明的黏液，然后慢悠悠地蘸了蘸莫塔里安胸甲裂缝中渗出的脓血——那血里混杂着维克托重力锤的金属碎屑，带着淡淡的反混沌能量。

祂将指尖放进嘴里，腐烂的嘴唇咂了咂，发出“啧啧”的声响。

“啊……”慈父发出满足的喟叹，腐烂的喉咙里滚出愉悦的气泡声，像是尝到了某种久违的美味，“有趣的味道，混杂着钢铁的冷硬与火焰的暴躁。是卡拉斯·尼哈尔啊，老相识了。”祂肥厚的肚皮因笑意而震颤，抖落无数霉菌孢子，这些孢子落在脓浆地里，竟长出一朵朵罕见的白色小花，花瓣上还沾着细小的齿轮印记，“没想到它还活着……更没想到，它找了个这么硬的壳。”

莫塔里安的复眼猛地睁大。他从未想过，慈父会用“有趣”来形容一个凡人战士，更没想过，祂对那柄魔剑的熟悉程度，远超自己的预料。

“您……您认识那把剑？”他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连混沌诸神都记得的武器，却选择了一个凡人作为宿主，这对身为原体的他而言，无疑是种羞辱。

“认识？”纳垢的笑声震得瘟疫巨釜里的脓汁再次沸腾，“我看着它诞生的。在恐虐的血域边缘，一群被放逐的混沌铁匠用星神的骸骨和【永恒之井】里的精华锻造了它，本想献给血神当祭品……没想到它性子野得很，砍了三个铁匠就跑了，在亚空间里游荡了几万年，杀过我的瘟疫使者，骗过奸奇的先知，甚至敢偷色孽的丝绸当剑穗……”

祂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怀念：“它和其他混沌武器不一样。它不臣服于任何神，只认能驾驭它的灵魂。以前我以为，只有混沌领主能驯服它，没想到……”祂的目光越过莫塔里安，落在花园边缘那片不断扭曲的虚空上，那里隐约能看到维克托的轮廓，“一个凡人，一个拒绝混沌的凡人，竟能让它如此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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