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钢铁与火焰的契约(第1/2页)

维克托有时会回忆起初次与卡拉斯见面的场景。.比~奇·中+蚊~徃~

~首_发/

【灵族世界·地下圣所】

（标准历法：m41.782）

黑暗。

不是舰船舱室里可以被灯光驱散的昏沉，也不是战场上硝烟弥漫的朦胧——这是一种有质感的黑暗。当维克托·铁砧的动力靴踩上圣所入口的黑曜石地面时，那黑暗像冰冷的墨汁般漫过他的靴底，顺着甲胄缝隙往上爬，带着星尘与朽木混合的古老气息。他甚至能听见黑暗流动的声音，细碎如沙，又厚重如潮，仿佛整个圣所都浸在一片凝固的星河里。

钢铁重塑者的战士们紧随其后，三十副动力甲的沉重脚步声在穹顶下撞出沉闷的回响，却穿不透那粘稠的黑暗。最前排战士的爆弹枪探照灯骤然亮起，三道惨白的光柱刺破黑暗，扫过两侧高耸的石柱。石柱上布满了灵族符文，那些扭曲的银色字符在光柱下微微蠕动，像是被惊动的鳞虫——有的符文突然亮起针尖大的绿光，随即又熄灭；有的则在光线下舒展，显露出更复杂的分支，仿佛在编织某种无声的咒语。一名年轻的战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冷，而是符文扫过皮肤时那股尖锐的刺痛，像是有细针在刺探他的神经。

“战团长，能量读数异常。”首席技术军士奥米茄-7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机械杂音，像是信号被某种力场干扰，“前方三百米处，存在高强度空间扭曲场——频率……正在与亚空间共振，误差率超过12%。”他的机械触须在背后焦躁地弹动，光学义眼里的数据流乱成一团，绿色的字符间不断蹦出红色的警告框：【未知能量侵蚀】【设备校准失效】。

维克托没有回应。他的机械义眼正发出低沉的嗡鸣，虹膜里的红光如同扫描仪般快速跳动，将圣所的每一寸细节录入数据库。黑暗在他的视野里被拆解成无数数据点：空气湿度37%，含氧量低于标准值19%，悬浮颗粒中检测到微量灵族灵能残留……但真正让他目光凝固的，是圣所尽头那座悬浮在半空中的祭坛。

祭坛由十二根白玉柱支撑，柱身上雕刻着灵族的星图，图中星辰的位置与当前星域完全不符，显然是某个早己湮灭的纪元留下的印记。而祭坛中央，那把剑正静静地悬浮着。

它不像人类锻造的任何武器。剑身狭长如柳叶，通体漆黑，却不是金属的冷黑，更像是把凝固的暗影——指尖靠近时，甚至能看到光线在剑身边缘发生扭曲。剑脊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既没有灵族文字的优雅弧线，也没有人类哥特式的凌厉棱角，它们像是由破碎的星轨拼接而成，线条时而锐利如刀，时而柔和如雾，流动着极淡的紫芒。最诡异的是剑刃——那里没有实体，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幽蓝色的火焰，火焰不跳动，也不扩散，就那样凝固成刀刃的形状，边缘泛着细碎的光屑，如同被冻结的亚空间浪涛，浪涛深处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虚影在挣扎，像是被封印的灵魂。

“它”在等待。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跳进维克托的脑海。不是通过分析，也不是灵能感知，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共鸣——就像战士与他的配剑在战场上形成的默契，无需言语，便知彼此心意。

突然，阴影中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是动力甲的沉重踏击，也不是人类的皮鞋摩擦，而是某种……赤脚踩在玉石上的清脆回响，带着韵律，像是在跳一支古老的舞。

灵族先知从左侧的石柱后现身。她的身形比普通灵族更修长，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到脚踝，发间编织着细小的银色星铃，走动时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x/i￠a?o~s+hu~o~g+u,ai`.`c′o′m!她穿着一件缀满银线的长袍，袍角绣着旋转的星系，随着她的动作，那些星系仿佛在缓缓转动。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是纯粹的金色，此刻却收缩成细缝，里面跳动着惊恐的光，像是看到了某种无法理解的灾厄。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举着爆弹枪的战士，如同穿过空气般，精准地落在维克托身上。

【它的主人来了。】

她的声音没有通过耳朵传来，而是首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开，带着灵能特有的嗡鸣，像是从遥远的星海中飘来的古老回响。那声音里混杂着无数细碎的音阶，像是千万个灵族在同时低语，【星图早己标注了这一刻……预言要应验了。】

“什么预言？”一连长德雷克的吼声打破了诡异的寂静。他猛地向前一步，爆弹枪的枪口稳稳锁定先知，手指扣在扳机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他的肩甲上还留着昨天战斗的凹痕，那是被灵族的星镖击中的痕迹，此刻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你们把这鬼东西藏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先知没有回答。她甚至没有看德雷克一眼，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她的手指纤细如白玉，指甲上涂着深蓝色的颜料，画着与剑脊相似的符文。随着她的动作，圣所深处传来一阵衣袂摩擦的轻响——剩余的灵族战士正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他们的身影不像在移动，更像是融入阴影，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只有银灰色的披风扫过地面时带起的一缕微尘，转瞬间便消失在石柱的阴影里。

不到十秒，整个圣所只剩下钢铁重塑者的三十名战士，以及祭坛上那把沉默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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