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深水区

陕重集团的舆论风波暂时平息，改革成果的数据和职工面貌的转变，如同坚实的堤坝，抵挡住了试图搅浑水的暗流。然而，秦宇轩深知，改革如同行舟，越是进入深水区，水下看不见的暗礁便越多，越凶险。

省委的质这天，秦宇轩被请到了省委书记杨开泰的办公室。办公室内茶香袅袅，但气氛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宇轩同志，坐。”杨开泰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平和，但眼神锐利，“陕重集团这半年，你辛苦了，成绩有目共睹。扭亏为盈，稳定了职工队伍，还顶住了一些不必要的舆论压力。”

“这是省委省政府集体决策、共同努力的结果，我只是执行者。”秦宇轩谦逊道，心中却提起了警惕。杨书记的开场白，往往预示着后面有“但是”。

果然，杨开泰话锋一转：“但是，也有一些老同志，包括省里一些部门的负责同志，反映了一些情况。他们认为，陕重的改革，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快、太急了些？比如，对原有管理层的调整面是否过大？引入华远的管理模式和考核机制，是否有些……不近人情，忽略了我们的省情和国企的传统？”

秦宇轩心中明了，这是改革触动了更深层次利益和观念的反应。那些被调离、降职乃至查出问题的原管理层，其背后往往盘根错节着各种关系网。他们的“委屈”和“不满”，会通过各种渠道传递到更高层面。

他沉稳回应：“杨书记，关于管理层的调整，我们是基于严格的审计和考核，以及对未来企业发展能力的判断。‘德才兼备，以德为先’，但这个‘德’，不仅指个人廉洁，更包括对企业发展的责任心、对市场规则的敬畏心。至于管理模式，市场不相信眼泪，竞争不同情弱者。华远的模式或许严苛，但它是经过市场检验、能够带领企业生存和发展的模式。我们保留和优化了国企在保障职工权益、承担社会责任方面的优良传统，但与市场接轨的核心机制，必须坚定不移。”

杨开泰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注意团结大多数。改革需要力度，也需要温度。尤其是现在，盯着我们的人很多，稳定压倒一切。”

这番话，既是提醒，也是告诫。秦宇轩听出了其中的分量：“请书记放心，我们会把握好节奏和分寸，既坚持改革方向不动摇，也会耐心细致地做好各方面的沟通解释工作，确保大局稳定。”

“能人”小王的后续就在秦宇轩应对来自上层的关切时，周亦菲带来了关于小王的消息。

“省长，小王那边有结果了。”周亦菲汇报道，“根据我们掌握的确实证据，以及他本人的交代，他在担任销售副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部分外协外包业务中收受回扣，金额虽然不算特别巨大，但性质恶劣。另外，他拉拢排挤他人、搞小圈子文化的情况也基本属实。集团纪检组已经按程序，对他进行了开除处理，并移送司法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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