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不存在的病人(第1/2页)
意识从那片纯白到极致的、绝对理性的数据空间，被猛地拽回到现实世界那片漆黑到极致的、充满了腐朽气息的黑暗之中。
楚夜明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剧烈地喘息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濒临窒息的鱼。
后背，早已被一层冰冷的、黏腻的冷汗，彻底浸透。
“不……存在？”
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那三个字，像三根淬了剧毒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他那因为过度消耗而隐隐作痛的大脑。
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从四面八方，将他死死地包裹了起来，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沙盘，是不会出错的。
沙盘的运算，是基于最冰冷的、绝对的逻辑，它不存在任何的主观臆断，更不存在任何的失误。
它说“不存在”，那就意味着，在这间档案室里，数万份的病历之中，真的，不存在任何一份，符合“铁匠”同志生理特征的住院记录。
这也就意味着，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所有的推断，他所有的努力，他刚刚那场堪称惊天动地的、耗费了巨大精神力的“沙盘捞针”，全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荒谬的无用功。
楚夜明缓缓地，靠在了身后那冰冷的钢铁档案架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早已被压得有些变形的香烟，颤抖着，点燃了一支。
黑暗中，那一点猩红的火光，明灭不定，像他此刻那颗在绝望边缘疯狂跳动的心脏。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浓烈的、呛人的烟雾，在他胸腔里打了个转，又被他缓缓地，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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