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迷雾！母亲的遗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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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翰这石破天惊的一问，让原本即将落下帷幕的公堂审案，再起波澜！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沈逾明身上，转移到了安定侯沈翰那里。母亲遗物？惊世骇俗的学问？这其中，似乎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沈逾明心中也是猛地一凛。他穿越而来，继承了原身的记忆，但关于早逝的生母柳氏，记忆却十分模糊，只依稀记得那是一个温柔而忧郁的女子，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病故了。至于她留下了什么遗物，原身那个纨绔根本不曾关心过。

此刻父亲突然在公堂之上提起，意欲何为？是看出了什么破绽？还是……这背后，真的与他那位神秘的生母有关？

他迅速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父亲此言，看似质问，实则可能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为他这身突如其来的“才华”寻找一个合理的、且能震慑他人的出处！一个已故侯府夫人的遗泽，总比“梦中仙授”或者“无师自通”更令人信服，也更能堵住悠悠众口，甚至……可能牵扯出某些连父亲都感到忌惮的势力？

瞬间，沈逾明做出了决断。他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愕然、追忆，以及一丝被触动心事的晦暗。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沈翰，也对着三位主审官，缓缓说道：“父亲所言……触及孩儿心中隐痛。母亲早逝，孩儿不孝，往日沉溺顽劣，未能体会母亲深意。直至近日……跌入谷底，万念俱灰之际，于梦中常见母亲容颜，醒来后，脑中便时常浮现一些零星破碎的图案、算法……孩儿起初不解，只当是思母过甚。直至开始研读营造典籍，动手实践，那些零碎知识竟如水到渠成，自行串联融汇……”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情真意切。将“穿越带来的知识”巧妙地包装成了“母亲梦中授艺”与“自身顿悟”的结合。既解释了来源，又给自己留足了余地——零碎不全，需要自行融汇，所以并非生而知之，仍有成长空间。

同时，他刻意强调了“梦中常见母亲容颜”，将一个“纨绔回头”的动力，归结于对亡母的思念与忏悔，这极大地丰富了他人物的情感层次，显得更加真实、立体，也更容易引发同情。

果然，他这番带着哽咽（强行逼出一点泪光）的诉说，让堂上不少官员暗暗点头，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柔和。原来如此，是亡母在天之灵不忍儿子沉沦，暗中点拨？虽说玄奇，但在这笃信鬼神的时代，反而比纯粹的“天才”更易接受。

沈翰闻言，身体微微一震，眼神复杂地看着沈逾明，似乎透过他，看到了那个早已逝去的、风华绝代的女子。他沉默良久，长长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包含着太多的情绪——愧疚、怀念、以及一种如释重负。

他转向三位主审官，拱手道：“三位大人，拙荆柳氏，出身江南书香望族，祖上曾出过几位格物大家，于算学、营造确有家学渊源。只是她体弱多病，嫁入侯府后深居简出，这些学问……未曾显于人前。如今看来，她是将毕生所学，以某种特殊方式，留给了这个不肖子……今日逾明能以此自证清白，或许……正是她在天有灵，庇佑亲子。”

沈翰这番话，等于正式为沈逾明的“才华”背书，将其归因于母系家族的高深家学传承。一个神秘的、拥有不凡学识的已故母亲，这个解释，瞬间将沈逾明身上的所有疑点都合理化，甚至蒙上了一层传奇色彩。

江南柳氏？格物大家？一些年长的官员露出思索之色，似乎隐约听说过这个家族的名头，但详情已不可考。这就更增添了几分神秘。

刑部尚书抚须沉吟：“原来如此……竟是母族遗泽，梦中授业。虽听起来玄奇，但观沈逾明方才演示，其学自成体系，精深奥妙，非有渊源不可得。此案至此，已真相大白！”

他环视众人，声音陡然严厉：“沈逾明被控诸罪，查无实据！所谓‘前朝符号’，乃其秉承母志、匠心独运之标记，与逆党无涉！本官宣布，沈逾明无罪，当堂释放！”

“至于匿名构陷之事……”他冰冷的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王侍郎，“工部侍郎王敏，听信谗言，弹劾失察，险些酿成冤狱，着停职反省，听候参处！刑部即刻立案，严查匿名构陷之源头，务必揪出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