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雪夜里的讨债鬼(第1/3页)
那轮廓并非死物,而是一道名为“绝望”的活体路障。
许墨眯起眼,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看清了对方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官袍。
料子是只有皇室内造才用的“云锦”,在雪光下泛着幽沉的靛青底色,经纬间浮出细密如呼吸的暗银光泽;上面用暗银丝线绣着的,不是寓意吉祥的云鹤,而是早已随那个部门一同被废除、被列为禁忌的图案——靖夜司的“镇魔锁”。
那锁纹扭曲盘绕,边缘泛着锈蚀般的褐红晕,仿佛刚从凝固的血痂里拓印出来。
那是容玄。
那个传说中闭关不出、把自己活成了神龛里泥塑木雕的前任指挥使。
许墨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连牙根都在发酸——那不是风雪灌进衣领的刺骨,而是某种更沉、更钝的寒意,像冻透的铁钎缓缓楔入脊髓。
这尊瘟神怎么出来了?
诡异的是,漫天大雪如鹅毛般坠落,却在容玄头顶三尺处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透明罩子,悄无声息地滑向四周;雪片擦过那无形屏障时,竟发出极细微的“嘶……”声,如同沸水滴入寒潭,转瞬蒸腾为一缕缕惨白雾气。
他脚下的雪地干干净净,露出发黑的冻土,甚至还冒着一丝仿佛被高温烘烤过的热气——那热气带着焦糊的硫磺味,混在清冽雪气里,呛得许墨喉头一阵发紧。
这种“万法不侵”的手段,若是放在以前,许墨高低得在茶馆里吹上一段“容指挥使气冲斗牛”。
但此刻,他只觉得恐怖。
那不是凡人该有的气场,那是只有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才能自带的、连天地寒气都嫌弃的凶煞。
“一身坟土气,满袖祭酒味。”
容玄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互相摩擦,沙哑、干涩,带着一种很久没说过话的滞涩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铁渣子;那声波撞在许墨耳膜上,竟震得他左耳深处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细针在鼓膜上刮擦。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本站只支持手机浏览器访问,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