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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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记卤味的摊子前，热闹得像个小型聚会。尤其是新推出的麻辣田螺，成了绝对的焦点。不少人买了就迫不及待地站在一旁，熟练地嘬着螺肉，发出“滋滋”的响声，辣得嘶嘶哈哈却满脸享受。

“过瘾！这味儿真地道！”

“老板娘，再给我包一碗田螺，我带回去晚上下酒！”

“这小鱼也好，骨头酥烂，我家小孙子都能吃！”

沈清辞忙得脚不沾地，收钱、打包、介绍，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红晕。沈厚德也帮着称重、维持秩序，脸上带着憨厚而自豪的笑容。钱袋里的铜钱叮当作响，像是最动听的音乐。

然而，这热闹的景象，像一根根刺，扎在了不远处卖酱肉的胡屠户眼里。他那摊子前冷冷清清，偶尔来个顾客，还被沈记那边的香味和热闹吸引，探头探脑地张望。胡屠户那张横肉脸越来越黑，手里的切肉刀剁在案板上“砰砰”作响，吓得原本想问问价的客人都绕道走了。

“哼，歪门邪道！”胡屠户啐了一口，低声骂道，“猪下水、田螺、小杂鱼……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也就骗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穷鬼！”

他旁边卖烧饼的王老实听他抱怨，憨厚地劝道：“胡大哥，人家沈家丫头做的东西确实好吃，价格也实惠，买卖各做各的嘛……”

“各做各的？”胡屠户眼一瞪，“你看她那边围的人！把客人都抢光了！再这么下去，咱们都喝西北风去！”他越想越气，尤其是看到连集市上收管理费的老刘头，都凑在沈记摊子前，笑眯眯地接过沈清辞递过去的一小包卤豆干（算是“孝敬”），更是火冒三丈。

“不行，不能让她这么得意下去！”胡屠户心里恶狠狠地想。

第二天，沈清辞和父亲照常出摊。生意依旧红火，麻辣田螺几乎是一抢而空。正当沈清辞忙着给一位大婶打包卤杂鱼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哟，刘爷，您可得好好查查这摊子的卫生啊！”

沈清辞抬头一看，正是胡屠户，他领着管理集市的老刘头走了过来。胡屠户指着沈清辞摊位上装田螺和鱼虾的盆盆罐罐，大声说道：

“刘爷，您瞧瞧！这又是田螺又是小鱼的，都是河沟里捞上来的玩意儿，泥沙多，腥气重，最容易藏污纳垢！这大热天的，万一吃坏了肚子，可是大事！咱们集市的名声可不能被她给坏了！”

老刘头本来收了沈清辞的好处，有点不好意思，但胡屠户是集市上的老摊贩，也不好太驳面子，只好打着官腔对沈清辞说：“沈家丫头，胡老板说的也有道理。你这卖的东西……确实比较特殊，卫生可得特别注意啊。”

沈清辞心里一沉，知道这是来找茬了。但她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不慌不忙地说：“刘大叔，胡老板，您二位放心。我们家的食材，处理得最是干净不过。”

她说着，拿起一个空木盆，又提起旁边一个水罐（里面是清澈的井水），向众人展示：“各位乡亲也都看看，我们这田螺，买回来都要用淡盐水泡上一天一夜，滴上香油，让它们把肚子里的泥沙吐得干干净净！吐完沙的水都是清的！要是不干净，哪敢拿出来卖？”

她又指了指卤杂鱼：“这些小鱼，每一根都是去了鳞、摘了内脏，用姜葱酒仔细腌过去腥，这才下锅卤的。大家尝尝这味道，可有半点土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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