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江湖安定,听雨阁成圣地(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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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鸢推开北院门时,风正吹过梅树。乌木盒还在她怀里,表面的纹路贴着她的衣料,有些硌。她脚步没停,穿过回廊往阁内走。
刚进主殿,一名弟子迎上来,声音压得低:“阁主,山门外又来了人。”
她站住。
“不是昨天那些。这次更多,三十七家门派全到了,还带着各地散修。他们不闹,也不走,就在台阶下站着。”
沈清鸢没说话,径直走向窗边案前。琴匣放在原处,断弦那根仍露着裂口。她手指碰了碰琴面,没弹。
弟子站在原地不敢动。
“让他们等。”她说。
她坐了半个时辰。青瓷盏摆在左手边,空着。十二律管悬在腰间,随呼吸轻晃。外面没有喧哗,可她知道,那片安静里藏着什么。
不是敌意,是期待。
她起身,未带任何人,独自走上阁顶。
风比早晨大了些,吹起她的袖角。她站在檐下最高处,往下看。石阶铺满人影,黑压压一片。有老者拄拐,有青年跪地,也有女子抱剑立于松旁。没人抬头,可每双眼睛都朝向这座阁楼。
她取下琴,放在身前。
第一声琴音响起时,人群微微一震。她弹的是《拒客》,曲调冷而短,音与音之间不留余地。这不是劝退,是界限。每一拨弦都像在说:止步。
有人后退半步。
议论声从底下传来,又被压下去。他们听懂了,这曲子不是针对谁,而是划出一条线。跨不过去,也绕不开。
一个老者突然往前走了几步。他走得慢,背有点驼,手里拄的拐杖点在石板上发出轻响。到了第三层台阶,他停下,抬起头。
“沈姑娘!”他的声音不尖利,却穿透风声,“我们不求您统领武林,不求您定盟约、发号令。我们只问一句——能不能拜您为师?”
这话落下,四周静了一瞬。
接着,数十人跟着跪下。不是整齐的动作,而是陆陆续续,有人迟疑,有人果断,最终全都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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