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被时代造成悲剧的孩子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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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关上门的那一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书妍的质问像一根冰锥,刺破了他用怨毒筑起的铠甲,可转瞬就被更深的恨意淹没。他坐在冰冷的板凳上,望着墙上张强小时候得的“三好学生”奖状,只觉得那红色的纸张刺眼无比——他一直以儿子的成绩为荣,却从没想过,自己教了一辈子“德智体美劳”,竟唯独没教会儿子如何做人。可这份转瞬即逝的自省,很快就被“杨家毁了我儿子”的执念吞噬,他暗自发誓,不把杨家搅得鸡犬不宁,绝不罢休。
几天后,村里流传出更恶毒的流言:有人说杨家粮铺不仅掺滑石粉,还在大米里掺了陈米,甚至有孩子吃了他们家的面条上吐下泻。这些话被老张说得有鼻子有眼,还特意找了远房亲戚家的一个孩子,让他假装肚子不舒服,在村里哭着说“吃了杨家的面粉就难受”。这下,原本还有些犹豫的村民彻底不敢光顾杨家粮铺了,门可罗雀,货架上的粮食渐渐积了薄尘。
杨父看着空荡荡的铺子,急得满嘴燎泡,只能降价处理粮食,可即便如此,也少有人问津。书妍和书恒在学校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那些排挤他们的同学变本加厉,有人故意在他们的水杯里撒粉笔灰,有人在黑板上写“奸商后代”,就连班主任也因为老张不断添油加醋的“举报”,对他们愈发冷淡,甚至在评选“优秀班干部”时,明明书妍得票最高,却以“家风不正”为由,将名额给了别人。
书恒的成绩下滑得更厉害了,晚上常常躲在被子里哭,书妍看着弟弟日渐沉默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急。她知道,一味忍让只会让老张得寸进尺,必须找到证据,还家里一个清白。于是,她开始悄悄留意老张的行踪,放学后不回家,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观察老张是否会和村民私下接触,散播流言。
转机发生在一个傍晚。书妍看到老张拉着村支书的侄子,塞给他一包东西,低声说:“你帮我在镇上散播散播,就说杨家粮铺的粮食被工商部门抽检不合格,要查封了。事成之后,我给你辅导功课,保证你考上高中。”这一幕被书妍偷偷记在心里,她立刻跑回家,告诉了父亲。杨父听后,气得浑身发抖,这次他没有冲动,而是决定找村支书说理。
村支书本就对老张的做法颇有微词,只是碍于多年的情面没有点破。如今听到杨父的控诉,又得知老张竟拉拢自己的侄子造谣,当即拍了桌子。他召集了全村人在晒谷场开会,当着众人的面,让书妍把看到的一幕说了出来,又让人叫来老张拉拢的那个侄子。那孩子年纪小,经不住盘问,很快就说出了老张指使他造谣、假装肚子疼的实情。
真相大白,村民们一片哗然。那些曾经相信老张的人,此刻都觉得脸上发烫——他们竟被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当枪使,冤枉了老实本分的杨家。有人当场向杨父道歉,有人指责老张太过过分,连无辜的孩子都不放过。老张站在人群中,脸色惨白,想要辩解,却被村民们的质问声淹没。
可他依旧不肯低头,反而嘶吼道:“都是杨家逼我的!若不是他们把张强送进去,我怎么会变成这样?”这时,村支书叹了口气,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材料,沉声道:“老张,你醒醒吧!张强纵火不是杨家设局,是他自己一时糊涂,嫉妒杨家粮铺生意好,故意放火烧了杨家的仓库,幸好被路过的村民及时扑灭,才没造成更大的损失。派出所的卷宗里写得明明白白,人证物证俱在,你却一直不肯相信,只想着报复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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