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真相

江心越发觉得自己的想法不无道理，于是加快了脚步跑向开封府，可惜这古代小姐的绣鞋襦裙实在不适合跑步，加上这两日守灵休息不好，没跑多远江心便觉得身子发虚，双腿发软。看了看还没黑透的天，江心心一横决定抄条近路。

从东郊楼巷到开封府却有一条小路，可惜多是些弯弯绕绕的小巷子，白日里都容易走岔，江心也是第一次这么晚走这里。

巷子不宽而且多拐弯，江心只得一边放慢了脚步一边在脑海里构思着怎么和包拯说。绕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到了离开封府衙不远的一条深巷，此时天已全黑了。江心在夜里吃过亏，自是警惕些，竖起耳朵又睁大眼睛地走每一步。

“这个臭丫头竟然想退亲！”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巷中的一户人家里传来。

江心顿时觉得浑身的汗毛竖起，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熟悉的吴姨娘…江心捂着嘴接近了那户人家的窗子，蹲在窗下。

“她近日与开封府的人多有来往，我真怕她发现了什么。”

依然是吴姨娘。

“怎么会发现什么呢，我们做的滴水不漏。”

一个男声，略尖细。江心依然觉得似曾相识，却想不出再哪里听过。

“你是不知道，从上次她醒来了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得，以前多么好糊弄的一个人，这次竟能想出什么验尸来，我真是吓得不轻。”

“一个娇小姐能造得出什么大风大浪，不过是死了亲爹，悲痛几日罢了。过了这几日就好了，哪来那么多担心呢？”

“你知道什么？你是没见上次她想给老爷换鱼汤的时候，我真是以为她发现了什么，担惊受怕了好几天呢。”

江心在窗下听着两人的对话，愈发得不寒而栗，慢慢起身后大步跑走了…

屋内的两人听见动静赶忙出来，只看到江心在黑暗中的背影，“一定是她！”

吴姨娘几乎尖叫了起来。“她是要去开封府的！”

“我去追！”

那男人朝着江心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吴姨娘恨恨地看向男人和江心消失的方向转身快步向家里走去。

算是江掌柜在天有灵，江心跑到开封府衙门前时那男人还未追上自己。此时开封府衙已是大门禁闭，江心一把抓起眼前喊冤鼓的鼓槌急促地敲着。

开封府门前的鼓很少在这时响起，包拯赶忙差人去看，却让前日才回府的展昭抢了个先。展昭打开府门，就见夜色里身穿素服用力击鼓的江心。

此时距上次见面已过了月余，听闻公孙策说江掌柜忽然离世，展昭正想着改日登门悼唁，却不想江心会来开封府门前击鼓。浑身素白的少女眼中含泪，击鼓虽用力，浑身却发着抖，令人心生怜惜。

江心感到有府门开打，侧脸一看是展昭，击鼓的手就停在里空中，泪珠也顺着脸庞滚落下来，张开嘴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展大人…”

展昭印象里的江心常是带着笑的，那笑中有道不尽的洒脱之感，如今见江心这般竟不知所措起来。江心盯着展昭，泪水涟涟，似是想说些什么却又是只喘息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展昭思索片刻，上前从江心手中取下鼓槌，一面柔声道，“江小姐进来说话。”

江心听见展昭的声音只觉安心了不少，跟着展昭进了厅堂。

江心一见到包拯便扑通一声地跪下，“大人…大人…民女……”忽见公孙策亦在厅内，转而向公孙策连磕两下头，“公孙先生…还请还请为我爹验尸啊…”

公孙策等人还来不及细问，江心又跳起来，“快快…大人快…派人去我家中啊…要快…”言罢便冲向展昭，隔着衣服抓紧展昭的手臂，“展大人，你会轻功，求你了…快快去我家里啊…”

包拯等人见江心这般语无伦次的模样，出言安抚，哪料江心依然紧抓展昭的手臂，涕泗横流地求着展昭快去她家中。江心在包拯眼中一直都是个得体之人，今日这般模样许是真有了什么大事，便允了展昭前去江家一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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