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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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贾仁被斩已过了五日。

江掌柜葬在了开封城外的山中。下葬那日，江心久跪在江掌柜墓前，望着漫天飞舞的灰烬，心却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自己虽非江掌柜亲生的那个江心，却也是难以接受突然之间在这个世间只剩下自己孤零零地一人了。本就是误入这时空的人，竟还要承受这等人间悲剧。江心知道，从此之后自己就真的只能靠着自己了，在北宋再也没有一个能称为家的地方了。

江家毁于吴姨娘所放的大火中，江心便再也没有回过东角楼巷，暂时寄住在开封府内，蒙府内众人照顾。眼见江掌柜头七已过，江心也平复了诸多情绪，开始考虑自己日后的去向了。

江家之前的那些佣人，除了杪杪被江心留在身边一并待在开封府外，其余无论是雇佣还是卖了的，都让他们各自谋生去了。江包拯以开封府之名卖了江家的地皮，所得钱财均给了江心。本以为江心会收下日后为己所用，不料江心先赔了受那次大火之害的邻居，又将余下的钱还了之前定亲的秦家。

这日秦家有人来开封府寻江心。江心本是不想见的，可那人带话，不见江心不会离开开封府，江心不愿生事就出来面见了。

厅中坐着一行人，先入眼的还是那个柳妈妈，柳妈妈见了江心热络地搭上江心的肩膀，“小姐家中出了那样的事，我们秦家亦是替小姐难过的…”

江心不着痕迹的推开柳妈妈，扫了一眼在座的秦家人，“我已把聘礼什么的都还给你秦家了，如此我和你们家不再有什么瓜葛，你们还来做什么？”

柳妈妈忽就变了脸，抹起了眼泪，“我们知道小姐家的变故，也不曾想吴姨娘是那般狠毒的人，可这门亲事我们夫人却是及其看重的，想着小姐没了亲眷倒不如直接入了我秦家的门，虽说吴姨娘是个歹毒之人，可江掌柜的为人却是没的说。”

江心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心情被这妈妈的一席话又惹毛了，“我家人都已不在了，况且这亲事本来就还没说定，怎么你们倒纠缠上了？”

见江心脸色不好，柳妈妈还欲开口辩解却被一个轻柔沙哑的声音打断了，“柳妈妈，我来与江小姐说罢。”

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年轻的公子。身着月白长衫，头戴冠，倒是个俊朗模样，只是这公子脸色青白，唇上亦无血色，看着就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江小姐，在下秦烨。家中下人口无遮拦，多有得罪了。”

江心上下打量这位秦烨，仍是觉得心中有火，“秦公子有话便说，少讲些这有的没的。”

秦烨听江心这般不客气，倒也不恼，起身揖，“秦某还是为自己的唐突来访给小姐致歉。小姐有所不知，我就是欲与小姐结亲的秦家幼子。”

“你想干什么？”

江心知道了来者身份心中更加恼怒。

“秦某自知失礼，可想向小姐表明一事。小姐落难，我家有在此之前与小姐家有了口头婚约，于情于礼都不应在此时毁约，若小姐不嫌弃，我自愿与小姐结这门亲的。”

江心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把盖碗往桌上一摔，“先前拿你们家的钱我都已经还了，还说了并没有结亲之意，怎么你们还有脸上门来求啊？”

秦烨是没想到江心如此的泼辣性子，被盖碗发出的声响惊得背过身咳嗽了起来。一旁小厮模样的少年跳出来，指着江心便说，“我家少爷不嫌弃你家那些龌龊事，又念在你如今无依无靠只身一人过得辛苦，想娶了你自是你修来的福分，你怎么还如此大的火气？”

江心哪里听过这种逻辑，冷了脸正欲回嘴，秦烨忙喝住了那小厮，“修竹，不得无礼…”待秦烨顺了顺气，又对江心说，“小姐若不愿就算了，但两家还算是些渊源，往后小姐若有什么难处，亦可向我开口。”

江心虽气着却也不糊涂，知秦烨是个明事理的人，就说“公子的好意江心心领了，只是我不愿与你们家再有来往，往后不论我如何境地都与你们秦家无关，与秦公子无关，你们不必再来探我口风，我是不会做你们家的媳妇的。”

江心此话说的直白又决绝，秦烨盯了江心半晌，道，“小姐自是有胆识的，能帮开封府破案绝非凡人，是秦某太不自量力了。”

说罢冲修竹抬了抬手。

修竹一脸不情愿的递上一个锦盒给江心。江心扫了一眼，便说“公子什么都不必给我。我还有事没做，就不陪着你们了。”

说完抬脚走出了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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